不是疑问。

时间是什么？

一个人影，站在青的结界之外。黑袍，发，面容俊，嘴角噙着笑。

真名？

他在封印之上，又加了一层封印。以那颗天心脏为源，以他的全修为为枷锁。

“我们不是。”顾寒江说。

也许不独是明城有一个封印。

以这个名字称呼他的人，已经不再了。

他蹙眉，视线仿佛能穿过重重阻隔，看见城中那个枯瘦影。

无数空的“面孔”，转向了同一个方向——城外的谢晏。

顾寒江站得很稳。他加固的不仅是封印，也是一座坟墓。

所以，谢晏终于从别的裂隙挤回了人间。

随即，是冻结般的沉默。

他将自己和谢晏，连同这座死城，一起镇在了里面。

他已不太记得光的温度。他的世界，是结界的微光，是地底永不间断的恶意低语，是这座死城里，无数徘徊不散的、漆黑的影。

然后，那声音再次响起，已褪去所有伪装的温和，只剩金石般的冰冷：“你别忘了，你以「真名」起誓了！”

“你竟用我教你的东西，”谢晏的声音冷了来，“来挡我？”

城中，那些游了数百年的影，忽然静止了。

谢晏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能觉到，地底，谢晏的意志正透过那细微的隙，如冰凉的蛛丝，轻轻拂着他的知。

裂痕，隐隐有黑的火苗试图窜，却被他更凶猛地压了回去。

痕所在。

谢晏笑了。笑声在地底回，闷闷的，带着嘲与无尽的寒意：

“给了他们一个应得的结局！你，不也亲手完成了最后一步么？我们应是同。”

可指尖缭绕的黑气，并未涌向封印的裂隙，反而如黑的藤蔓，向扎，一层层缠绕、覆盖、勒！

地底传来压抑的、愤怒的波动。

无声的怨毒、临死的恐惧、积压数百年的绝望，此刻被古老的巫族咒文牵引，凝成实质的、冰冷的风，呼啸着涌向结界边缘！

顾寒江没又任何回应。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向。

如此，这还能算是他的名字吗？

他伸手碰结界，指尖竟嗤嗤作响，冒淡淡的青烟。不是被灼伤，而是被“排斥”。

通过那裂隙，一丝丝，一缕缕，将积郁了万古的怨毒与诅咒，混在风里，渗脉，无声无息地播撒。

“我到了我承诺的。”谢晏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愉悦，“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打开它。”

几百年，也不过是神殿地砖上，被同一个影磨的、浅浅的凹陷。

顾寒江还在那里。

可是，给予他这个名字的人已经不在了。

顾寒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枯瘦的手，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们猜忌她，憎恨她，焚尽了她。我不过是——”

他的力量在飞速消耗。前，那颗属于天的心脏剧烈搏动，不断取着他的真元，加固这裂隙上的封印。

那些影，是曾经城的人们。

地底传来的愉悦笑意，戛然而止。

顾寒江终于开，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的脸越来越苍白，嘴角却抿成一条冷的直线。

“是，又如何？”

神庙在震颤。城池在震颤。

这座城，连同它所有的“鬼”，都拒绝他的。

对明城而言，时间只是灰烬堆积的厚度，是石里野草枯荣的次数。

谢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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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江。”谢晏的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城，“开门。”

这一日，风里带来了陌生的气息。不是从裂，是从城外。

璃月是对的。这封印面，是非常邪恶的东西。

那不是力量的对撞，是纯粹的“不迎”。是这座城本积累的、对谢晏的诅咒与怨恨。

当他亲手焚尽城中那些躯壳，受那黑纹中熟悉的、源自地底的气息时，最后一疑问也消失了。

他不会让谢晏，以及封印中那些东西，来到这个世界。

“疫病，是你放的。”

他不在意了。是否「真名」又怎样呢？

是指，「顾寒江」这个名字吗？

在顾寒江接受那些巫族知识时，便已隐隐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