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度也是第一次这里来。尽她已经听说过这里无数次了。

那是一直面世界最本源的震撼与敬畏，让她仅仅是那么远远看了一，便本能地尊敬，又畏惧。

帝青的膛起伏了一。接着，居然别开脑袋，把玄度全然忽视了。

帝青却似乎有些不耐烦：“问这么多什么？问了你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像是在对玄度说。又像是在对帝青说。亦或是……

“天界事多，我主近来忙碌，玄度你……莫要招惹他不快。”

“我就是问一而已。不能说就不说，你这么凶什么？”

“诸行有常，诸行无常。”

玄度远远望着，一时间竟怔在原地，吃不准要不要继续上前。亦或是……就此打住，转离开，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着帝青说话就顺畅多了。

玄度正愣在原地，「母亲」却似乎早已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朝她招了招手。

那树站了一个人，一个女人，只瞧背影，却是再普通、再平凡不过。她抬起，不知是在望着树上朵，还是在望着其他什么东西。

也本能地生了退意。

帝青也回过来，看见玄度，意识皱了皱眉。却没有多说什么。

可玄度一步、一步走近过去，却伴随着无比的压力。她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母亲」周甚至没有逸一灵力，放一威压。

只是转过时，她的神瞬间冷了来。

她认了树那女人的份。

帝青这么一，倒是让玄度周压力骤降，木楞的思绪再度顺畅起来。

第62章 几百年了，我在等你……

玄度是如此答应的。

「母亲」是慈的，温柔的。

玄度觉得，帝青要不就是在发不知什么疯，要不就是在装。听听这语气！看看这表！

还是帝青摁在她的肩膀上，肃声：“还不拜见「母亲」。”

这又走不了了。

瑶池旁有一株赤树，虬结的系盘错节，朱砂主如通天般，树皲裂，缓缓淌琥珀的仙脂，若一滴坠池中，便霎时绽开千红莲。枝桠错织成穹庐，银簇生其上，有微风过，簌簌便如漫天飞雪。

这是玄度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母亲」，比她想象中的更加普通。可她还是一就认来了。

「母亲」并没有回避或拒绝，坦然受了这一礼。

终于，她来到了「母亲」的面前。可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双手都不知要往哪儿放。

玄度松了气，正准备顺坡驴，却听见母亲温和的声音响起：“若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不用在意我。”

近来无非只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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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赶忙朝着「母亲」行礼，一丝不苟。

于是，玄度着，抬起来，犹豫一瞬，还是朝向冷着一张脸的帝青：

对她自己说，

似乎是因为年岁太过久远，许久未曾用过「名字」这东西了。所以，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

所以还是在发疯。

神庙中的修，叫顾寒江。

“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你可以退了。”

她看见帝青蹙了眉，心中顿时舒不少：“再说，难我们这些棋，就连知真相的权力都没有吗？”

“这是自然。帝青我主亦是我之师尊，我如何能引他不快？”

素商是如此叮嘱的。她在担忧。

“九曜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帝青注意到了这目光，却假装没有注意到。仍摆那副威严模样，对玄度冷冷：

「母亲」。

倒是「母亲」看看帝青，又看向玄度，眉目慈祥，像是在教导小辈一般笑呵呵：

“莫要执著与相，困于心。”

“玄度，无论是你，我，九曜，帝青，我们所有人，终有一天都会消失，亦不会消失。”

可他堂堂众神之主，有什么必要装？

天界万万年来，一向如此，又有什么值得帝青忙碌的呢？

天界，瑶池畔。

帝青站定在一旁，似乎正与那女人说些什么。他没了平时混不吝的样，衣冠端正，面肃穆，脊背直。

她不怕帝青，却怕看上去无比随和的「母亲」。

玄度垂着眸，没有注意到，「母亲」打量探究的目光在她上一扫而过，随即落在了帝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