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赢，你没有注意到九曜的离去，实在不该。

这是神明所受到的。从那无形屏障上。如此烈。

“礼赞我主，上神九曜。请您惩罚我的罪孽，赐我予以解脱……”

这是一座九曜神庙。

也就是在结界之后，九曜耳畔那祈愿声渐渐清晰起来。

就这样，九曜行至谷。

悲伤。寂寥。

有不知从何而起的凉风穿过那空的街，便发呜呜咽咽的怪响，似哭似笑。

却说九曜在离开了圣城之后，循着自己所听到的祈愿之声，来到了人间的某。

层峦叠嶂隐在沉沉迷雾之中，不见星月。山中老树虬枝盘结，在黑暗里张牙舞爪，恍若鬼影幢幢。风过，枯草簌簌作响，似是低低呜咽，又似幽幽叹息。

那双金的眸忽而怔了怔。

树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金黄璀璨，宛如铺就锦毡。

神明循着祈愿之声来到了此，可这祈愿声音却缥缈难捉，时隐时现，即使九曜也只知大抵是来自于这方圆十数里荒岭之中。

而祈愿声，也正是来自这神庙之。

九曜却并未犹豫，一步踏结界。

那苍老的祈愿声未曾停歇。此刻已清晰可闻，字字锥心，正是从这男心底发。

并未将祂拒之门外。

九曜静静抬眸，黑暗中，一双金瞳望向前方。却不知是在望向着什么。

那洒扫之人，周隐隐透着一层极淡的气，似有似无，如烟如雾。

祂伸手探向前方，不过须臾，指尖似乎到了什么东西，上接天穹，连地脉，浩浩，不知绵延几许，正阻隔着外界的窥探与。

他似乎并未注意到九曜的到来，手中竹帚挥动不疾不徐，将满地金叶缓缓归拢，堆作小小丘冢。虽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小事，却极为专注认真。

神庙，院，青石铺地，当中一棵银杏古树参天而立，须数人合抱。时值秋，满树金叶簌簌而落，恰似漫天蝶舞，倒像是这黑白死寂的城中，唯一的一抹彩。

九曜并未声，只是这么静静瞧着。

虚空中，自九曜指尖，阵阵如波般的涟漪漾起。

只是，这气微弱已极，反倒透几分枯槁衰败之意，倒与他的修为不太相衬。

彼时，夜如墨；彼，荒山寂寂。

从城墙上空的门望去，这座明城街宽阔，大抵可容四驾并驱。两旁商铺旗招虽已残破，仍随风轻晃，依稀可想见当年车粼粼、人声鼎沸的繁华。

枯树、石、荒草……俱都不见了，的居然是好大一座城池——了无人声，荒废破败。城门匾额上写着「明城」三字，金漆已然斑驳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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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曜收回手，回过神来。祂发现，这结界虽然气森然，拒绝着一切对于结界的窥探，阻隔着任何试图之人。却似乎……

周遭景致依旧，枯树、石、荒草。可，有什么东西变了。

神明跃山巅，落谷中，缓步前行。四里，万籁俱寂，就连虫豸都噤了声，唯有神明衣袂拂过草尖时发的窸窣轻响。

只是如今阖城上，竟无半人声。屋檐蛛网悬垂，窗棂间尘埃积厚，石里荒草蔓生，足有半人。

是的。手并非凶戾狂暴，反倒是有一苍凉悲意顺着指尖漫上心。像是要将神明也一起拖拽那名为「绝望」的渊。

然后，前光景骤然不同。

第61章 请惩罚我的罪孽，赐我解脱……

庙门前石阶坑坑洼洼，朱漆大门剥落殆尽，匾额已难以辨认。然一望去，却十分净，并未像明城其他地方一样，满是灰尘。

显然，是有人日日悉心洒扫。令其与这死城格格不。

那祈愿的声音嘶哑苍老，钻神明耳中，在这死寂空城中反复回。

谢赢，你到底，都在些什么啊。

会是陷阱吗？

院中立着个大男，背对着院门，正自低洒扫。

九曜循着祈愿声城，穿过数条巷，前豁然现了一座巍峨的庙宇。规制皆是级，可以想见昔年繁华。

九曜着金缘素衣，独自立在山径之上，成为了方圆之唯一的发光。

他着布麻衣，洗得泛白，却浆洗得净净，有些枯的发丝用一布条随意在脑后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