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如银盘，哥哥的声音很轻，很重：

他们亲近。很近。

这本是极好的。可在家餐桌上，又似乎显得有些寂静。

“啊？”那还在担心什么呢？

母后夹了一块鱼，放在他碗中：“多吃些。”

于是母亲开了，大抵是想找些话题。

虽然概率很小，甚至一万个里，或许只有一个能得天地垂青，突破那冥冥中的界限，获得更恒的寿命，成为所谓的——大妖。

不言、寝不语。

当然，那伤早好了。妖族，也早被他狠狠教训一顿。

大地上太了。妖族、族、甚至是鬼族。

后来，他又经常去值天界，戍卫九曜的殿。中只有一个影。

他依旧尊敬兄。兄依旧护他。

“可是他们越来越了。”

“人族守的不是疆土，是安宁。”

“落苏，你看这月。”

对谢赢来说，比起兄，谢晏更像是「父亲」这个角。

谢赢这次恍然大悟。

“千年前，我人族一人可抵百妖。”

那是一定是个秋夜。烛火在风里摇。

渐渐地，王都的墙，成了记忆里的剪影。

他总是没有太多时间与兄相。

母后望着他，笑了：

“天苍生，都沐着同样的月光。”

“好啊。”谢赢答应得脆，又有些不解，“最近有什么大事，让兄如此心？”

“百年前，一人可抵十妖。”

母后摇了摇，似是慨，“妖族，越来越了……”

“一场战斗，我人族死伤比之百年前多上许多。以后，只怕会更多。”

她的中带着骄傲。可随即，又添上几分担忧。

他坐在母后对面。母俩难得一起用膳。

可比起人族，他们有一个优势——通过沐浴日月光华，它们的实力能够增。

母后看着他犯傻的样，笑弯了：“有吾儿镇守，他们怎敢来？”

这是谢赢对这位兄的印象。刻的印象。

可彼此之间的了解，少了。

谢赢是父母的老来，来得太迟。迟得父王没能看他大。

“不只是最近。”

母后的中有烛光动，或许，也有别的东西。

年累月的征战压垮了父王的。巫族人人有的百年寿数，他却没活到。

谢赢记得一个秋夕。哥哥带他去望月台。台九丈，风很冷。

那些妖，餐风饮，天生羸弱，本无甚可以惧怕。

母后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它们不敢来。”

谢赢记得在某个夜晚。

“我劝他不要太忙于国事，偶尔也要休息休息。他每次也都答应得好好的。可我一转，他又照旧忙忙碌碌，宵衣旰。”

哥哥解披风，裹住他。他们并肩坐着，看天上月。

谢晏比谢赢大二十岁。

“妖族？”谢赢放筷，皱眉，“他们还敢来犯？”

他意识摸了摸侧脸。那里曾被某个大妖一爪留无法愈合的伤痕。

于是，战争，不断地战争。为巫族而战，为上神九曜而战。

谢晏温和，彬彬有礼，心怀天。

“你兄近来总是很忙，我已有许多天，没与他一用过膳了。”

哥哥是王，他是将，哥哥在，他在外。

这不是很好吗？

谢赢抬。兄一向最是孝顺。

“你们兄弟一向是最亲的。赢，你这次能在家呆多久？不若替我看着他。”

他刚从天界回来，盔甲上还沾着云的气息，人却已落在人间烟火里。

谢赢自十三岁参军起，大多时间离家在外。

谢赢十三岁参军。剑很重，血很。

光照在它们上，月光洒在它们，都是修行。

甚至在未开启灵智的时候，许多动便本能地、主动地晒月亮。

妖族。

血染红了战旗，也染红了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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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也不忧心国事。

但或许，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位兄。

也是，巫族的最后一任王。

和兄的联系，少了。

父王薨逝，年轻的谢晏坐了王位。

战争。这是每一个巫族人都熟悉的东西。

“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