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便结束了吗？

血从枪尖滴落，滴落，直至最后一声嘶吼也散了。

“赢在侧，吾有何惧？”

那天没有雷，没有火，只有黑压压的影漫过云层。

然后，他睡着了。

我会，

剩余黑斗篷见状俱是惊疑不定——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在……什么？

一个在阶，一个在阶上。

异变陡生。

天界空虚，众神亦未聚齐，反击的号角沉默着。

神明亦始终没有动过一步。

等我……再等我片刻就好。

只有风还在，树还在落，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指尖温凉，在疤痕上停留了一刹那——只是一刹那。

抓了个空。

咚……

后来，谢赢也常去天界值，戍卫在九曜的殿之外。

他握住乐未央，缓缓、缓缓转，看向正在取九曜灵力的那十个黑斗篷，看向半空中已几近透明的九曜。

我倒了。不能动了。失去了所有的气力。

片刻，他仰起，静静望向天空。

妖族安分来，族的刀却蠢蠢动。

他前是咆哮的，后是三尺玉阶，阶上立着一抹金白。

他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逐渐燃起一团火来。

他反手握住乐未央，猛地一！黑剑离，带一溜血珠，鲜血立时自前背后贯穿涓涓涌，片刻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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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风终于过来，拂过满地猩红，拂过他几崩裂的虎，拂过神明不曾染尘的衣角。

心脏。动起来。

安宁、湛蓝。一金圆日悬其上。

不！

殿门前白玉铺就的阶，渐渐染成另一颜。黏稠的，温的，一层覆上一层。

穹庐之上，翻涌如墨的厚重云层竟骤然裂开一隙，一缕纯粹耀的金光如剑般直刺而，不偏不倚，正笼罩在谢赢上。

神明立在玉阶最，衣袂不动，金的眸中仍是带着笑的。

那刻骨铭心的、毒焰灼烧过的、日夜刺痛的伤——不见了。

原来是这里啊。他想起来了，后知后觉。

……

一株孤零零的树在不远，虬枝，微微斜着，正落着粉红的。雨一样，有些落在他额上，有些埋草间。

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

一声饱无尽痛楚的、愤怒的嘶吼震彻山巅！

谢赢始终没有退过一步。

我一个人也能保护好你。

乐未央漆黑的剑微微震颤，发一声清脆剑鸣。

……

谢赢着枪：“请我主往人间暂避。”

可如今，我在什么？

接着，那本应气绝的躯猛然爆发难以直视的炽烈金芒，似是在呼应着太。

该来的总会来。族没有选择人界，而是直接攻上了天界。

帝都山山巅，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背后着剑、倒在废墟之中、已经失去了呼的影，他的指尖突然动了一，

瞧，我一个人也能保护好你。

我命令你，

谢赢惊醒，手意识探，如闪电般迅捷。

其实他一人也能很好地守卫神明。

耀光芒之中，谢赢竟以手撑地，摇摇晃晃，缓缓站了起来。

他偶尔会这么想。只有他一个人就好了，他能到。

还没有结束。

风忽然转了方向。

一只手的，极轻，极柔，像拂过那狰狞的伤。

咚咚。

还不能结束！

此刻的谢赢，活脱脱一个血人，一双纯黑的眸直勾勾看着他们，手中握住乐未央，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他回，望向神明，也一抹笑来，纯粹的。

战胜他们！

不！

寂静忽然变得很轻，轻的只剩两个人的呼。

只有风从指溜走，带着些许香。草浪起伏，四周空无一人。

然后，族来了，枪便了。

……

他仰望着神明，心动，人却呆了。

光。

他缓缓坐起，手抚上自己的左颊。

族的尸首堆成矮丘，又化为黑烟散去，唯有那颜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