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衍嘉从肩上卸书包, 张开双臂向他扑过来：“我想多和你待会儿嘛，向老师！这阵你每天都匆匆忙忙的，说不了几句话就走了……”

才把穿上，蔡衍嘉就从背后抱了上来，把脸埋在他肩哼哼唧唧地说：“啊啊啊向老师，你别回宿舍了，好不好？我会想你的。”

敲门声将两人从尴尬中解救来，蔡衍嘉指指门说：“我叫了roo service，脏衣服用柜里的洗衣袋装好, 洗好了他们会送过来。”

不知怎么的，原本窝了一肚的火、有好多批评的话想说，这会儿终于见着人了，向天问却突然块垒全消，一儿脾气也没有了。

老季扭递给蔡衍嘉一张卡：“衍嘉少爷，房间开好了，6008，我在楼大堂等你们。”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背了几句《六国论》的重段落后，向天问站起来收拾桌上材料，准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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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一收到你的消息，老季就找京大校友会的人帮忙登记了校车牌。”蔡衍嘉推开车门，冲他甩了，“上车吧，向老师。”

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在路灯的映照如金般璀璨，向天问肾上素飙升，心的声音震动鼓。

他正想给老季指明堂的方向，车却停在了“燕园宾馆”楼前。

“不早说你要来？我提前约个自习室就好了。”一门, 他就忍不住念叨起来，“订这么大个房间又不住, 这不是钱吗？”

两人坐在房的大办公桌前，他给蔡衍嘉讲解那五大题考了哪些知识、每个知识在教材的哪个位置，把相关的基本概念和定理又过了一遍。

他弓着腰，两手撑住大，得几乎说不话来：“你们……怎么……来……”

十分钟后, 他边发边走来，立刻留意到些许不寻常之。

他竞走似的直往外冲，边走边盘算，现在开始往地铁站跑的话，到蔡衍嘉那儿最早也要20:30，只能再辅导一个小时；可来回路程加起来都一个多小时了，跑这一趟划不划算、还有没有必要？

第32章

向天问心里愈发焦急，一次次拿手机来看时间，却不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提前离开。熬到终于散会的时候，已经19:40了。

刚才他脱来扔在浴室门后的军训服t恤, 莫名其妙跑到床那边去了；蔡衍嘉若无其事地坐在床上望呆，脸上却挂着不正常的红。

这时，蔡衍嘉突然从书包里掏一张英语卷：“向老师，其实我阅读理解也了呢，要订正一吗？”

车径直往校园里开，他想，要给蔡衍嘉讲题，在教室和宿舍都会打扰别人，不合适；图书馆里的讨论室要提前预约，现在去肯定没空位。实在不行只能去堂的夜宵档了。

车窗缓缓落，蔡衍嘉伸脑袋，冲他油腻挑眉：“hey，帅哥，跑这么快，约会要迟到了吗？”

们挨个儿上台表态。

“来不及了，明天吧。你早儿回去，我走了。”向天问脱睡衣，换上服务员刚送来的、还烘烘的军训服。

燕园宾馆是京大举办学术会议、接待来宾用的校酒店。路过前台时, 向天问看了一墙上的“客房价目表”，发现最便宜的一档也要900多块钱，心疼得直皱眉。

向天问担心穿了一天的军训服有味儿，只得推开他：“还没洗澡呢, 别挨你一汗。”

可他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因此一走到大路上，他先一气，然后甩开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起来。

向天问坐上车，歪将汗在肩衣料上，接过蔡衍嘉递来的冰，吨吨吨直往嗓里。

跑了几分钟，已经能远远望见校门了，却有一辆有些熟的黑车，在他旁的路边突然减速。

蔡衍嘉却从书包里掏一袋东西：“我帮你带了小和睡衣来哦，酒店里有洗衣房，可以把你的军训服洗了烘。”

最可疑的是，蔡衍嘉的t恤摆一半在腰里，显然是匆忙中刚把提上，还没来得及整理。

这货怎么也喜这事？向天问不好意思说破，只得咬牙装没看见, 可蔡衍嘉躲避他视线的心虚模样简直太过明显，分明已经看他知了。

反正以往到蔡衍嘉家也是先洗澡换衣服, 向天问没多想，接过衣服就浴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