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蔡衍嘉说得没错，从经济的角度，向个人借钱可以省很大一笔手续费；蔡衍嘉不缺钱，自然不会找他债，能帮他减轻每个月定时还款的压力。

他真正担心的，是借钱这件事对他们两人关系的影响。

常听人说，朋友之间最忌讳借钱。连他爸这样的无赖都曾说过，“跟朋友借钱，迟早要翻脸。”

从懂事起，向天问就不得不为生计苦苦挣扎，从来也没有闲逸致朋友。这几天相来，他看得，蔡衍嘉是个善良得甚至有儿天真的好人，而且待他诚恳大方、从不带一丝异样的光。

他甚至隐约觉到，蔡衍嘉也愿意和他好好相。这样发展去，他是不是要有一个朋友了？

这个念令他升起别样的动，与之相比，几万块钱的债务、肩背负的重担，突然就显得那么轻飘飘、那么微不足。

不能因为借钱，在他们两人之间埋隐患；与负债相比，他更不愿意失去这个来之不易的、可能获得一段友的机会。

蔡衍嘉自然不知他这些曲折心思，听他说要“慢慢还”，不禁满脸诧异：“啊？银行就是靠你们这些债务人赚钱的，你这不是辛辛苦苦替银行打工吗？”

向天问摇了摇：“我不懂这些。我现在能挣钱了，反正总有还完的一天，就这样吧。”

“你知吗？会理财比会赚钱重要。”蔡衍嘉用笔尖着桌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神，“不懂理财的人，再能，也只能一辈是穷人。”

“穷人”。

就连上门债的人，都会委婉地称他为“困难”、“五保人员”，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直白、这么无所顾忌地把这两个字往向天问脸上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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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申榜，如果顺利上榜的话，十一期间日更哦[加油]

第12章

谈不上被刺痛，也不至于难过或生气，只是突然被这两个字惊醒，不得不放弃幻想、面对现实。

他是穷人，这一无可置辩。即便有朝一日还清了债务，他依然是个一无所有、苦于生计的穷人。

他凭什么和蔡衍嘉这样的人朋友？两人没有相同的经历、好，没有任何共同语言，如果不是为了挣钱还债，他的世界和蔡衍嘉的世界原本全无集。

幸好他拒绝了蔡衍嘉的资助，否则在旁人看来，他不就和那个附骨之蛆shawn是一路货了？

还是好好儿辅导人家学习吧，别白日梦了。向天问不禁为自己的非非之想到自责，赶一张真题卷递给蔡衍嘉。

“今天我们行真题模拟，加上听力一起。和考一样，限时两小时。你准备好了，我随时可以开始计时。”

蔡衍嘉似乎看他神有变，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又挂起没心没肺的笑容：“没有说你是穷人啦！向老师这么聪明，又有毅力，将来一定会大展宏图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考虑提前还款……”

“好，我考虑。”向天问打开手机上的计时，给蔡衍嘉看了一，“开始吧，我现在放听力音频。”

蔡衍嘉把试卷折成a4大小，提笔好准备，却仍不放心似的，抬打量着他：“向老师，你生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专心卷，我就不生气。”向天问说。

本来就没生气，更何况，生不生气又有什么关系呢？人活着要心的事已经很多了，绪是最无关要的一项。

话虽如此，他的“生气”竟然很有用。蔡衍嘉一改昨天疲疲赖赖的态度，题格外认真，连b和d的肚儿都画得分外圆。

期间蔡衍嘉时不时抬看一他，像要说些什么，可只要他给一个毫不糊的神，蔡衍嘉便又乖乖埋去，看来还真把他昨天的话听去了。

全神贯注之，两个小时并不难熬。计时叮铃铃响起时，蔡衍嘉啪地丢笔，靠在椅背上如释重负。

向天问对照答案阅卷，心渐渐明朗。他发现蔡衍嘉这人脑一儿也不笨，昨天讲过的几个知识今天都没有再错；还能举一反三，把“谢信”模板里的句型和级词汇化用到今天的“歉信”里。

各项分数统计完毕，他默默心算总分。蔡衍嘉则在一旁张地抖着，嘴里不停嘟囔：“e on, e on, e on…… ”

反复对后，向天问用红笔在试卷首页写总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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