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开始梳理？”柳风问。

月：“当然是从他决定动手开始。

在决定动手之前，曹二修需要确定三件事：一，确定会有暴风雪；二，确定暴风雪会把学校变成一座孤岛；三，确定要杀的人会被暴风雪困在孤岛上。确定前两件事很简单，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看到二十九号午四四十五分气象局发布的那条雪灾预警短信。据短信里的降雪时间和降雪量，曹二修判断：白城即将被大雪掩埋，白大学即将成为孤岛，成为一个完的谋杀之地。1

接来，确定第三件事——确定那六个人会被困在孤岛里。为了确定这一，曹二修需要完成两件事：一，五缺一，他要把林波骗来；二，确定现有的五个人会取消旅行、留在学校。”

“所以说，林老师二十九午五左右接到的电话真的是曹师傅打的？”

“确切地说，那两通电话都是。”

“两通电话？”

“为了完地、没有缺憾地复仇，林波必须到场，而以学校的名义把林波骗来是最好的办法。另外，谋杀即将开始，那在谋杀前夕突然现的人自然是最可疑的人，所以，这通电话一箭双雕，不但骗来了仇人，还骗来了一个挡箭牌、替罪羊。所以，这通电话曹二修不得不打，唯一需要斟酌的问题是，怎么打，才能不被怀疑？

要想让这通电话不被怀疑，也要到两：一，让林波认为是学生派他来学校照顾学生；二，让他事后谈及此事时百莫辩，像凶手在撒谎。”

“我明白了，学生的电话也是曹师傅打的，为了第一个目的——让以他自己名义打的那通电话更可信。至于学生的电话打手机而保卫的电话打座机则是为了第二个目的，让林波无法证明自己接到了这两通电话，更不能证明这两通电话是谁打来的。”柳风回味着曹二修和林波关于电话的争执，“现在回想起来，在因为这通电话争执的时候，林老师确实更加可疑，因为他是突然冒来的那个，是先挑起电话话题的那个，也是貌似在推卸责任给别人的那个。那……”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那曹师傅模仿学生打电话的时候应该不是吃，所以他应该没有吃的病吧？”

“自信，把‘应该’换成‘本’，把‘吧’去掉。继续说，林波就位，接来该去确定那五个学生会留校过年了。假如你是曹二修，这时候你会怎么？”

“我需要找个借去宿舍一趟，见到那五个人，挨个确认他们会取消行程、留校过年。”

“找什么借？”

“蜡烛！那天午吃火锅的时候，曹师傅来给咱们发蜡烛，虽然没有直接问咱们会不会离开，但言语间一定能听来咱们俩准备留校过年。他还说，蜡烛每人都有份，这说明他借送蜡烛的机会见过了每个人。”

“好。那么，到现在为止，可以确定学校即将变成孤岛、六人会被困在孤岛上了吗？曹二修可以动手了吗？”

柳风想了想，摇：“还不能。”

“为什么不能？”月问。

“因为有变数。”

“什么变数？”

“通讯。只要还能打电话、上网，就不能算孤岛。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一般刮风雨都是先停电，而且曹师傅也说过，咱们学校网络靠直放站，一停电直放站就歇菜，照这样来看，也该先停电，可咱们是先停得网络和电话，二十九晚上停得网和电话，初一凌晨才停得电。肯定是曹师傅怕咱们打电话求助，所以尽早切断通讯减少变数。他来宿舍送蜡烛的时候，特地提醒咱们尽快给家里报个平安，现在看来，也是为了在切断通讯之后让咱们的家人不会因为找人而扰他的计划。”

“没错，为了给咱们留足‘报平安’的时间，他没有在午给林波打完电话之后就切断通讯，而是等到了二十九的夜里或是三十凌晨。”

“可是……假如曹师傅这么细心，他怎么会想不到先停网会是一个漏呢？网站就在供电室里，供电室就在保卫室的楼上，他完全可以同时切断网和电。”

“不，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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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场雪灾的降雪量参考了1989年聂拉木大雪的降雪量。

第221章 排列与组合（一）

室温度已接近零度，柳风征用了217宿舍所有的被，和月像两只对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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