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柳风哭诉，月突然觉得，自己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狐朋狗友——包括那几个跟他大打手害他被学校通报的街溜——都是光明磊落的君。

“反正隔三差五他们就用各只有我能明白的方法在社账号上明目张胆地辱骂我，连我的名字他们都不放过。有一次大雨，一棵小柳树被风折了，杜善就把树的照片发到她的博客上，文‘这么努力的一棵小树，真惨’。不一会儿，魏艳才就回复她了一张照片，文是‘树惨还是我惨？’那照片上魏艳才吐鬼脸，拿着一支折断的柳条假装要勒死自己，谢和乌莹莹也跟着哈哈大笑。这事我说了别人也会认为我是妄想症，所以我只能哑吃黄连，憋在心里。当时，我以为他们只是在嘲笑我的名字，现在我才明白，”湖面再次汹涌起来，“他们还在嘲笑白学的死！白学是上吊死的！”

“那你……”月都不知怎么劝好了，“那你别看他们博客不就行了？就跟路过垃圾车似的，你还非得停脚步、呼受一吗？”

“我早就不看了，可他们追着我扰我！”鼻涕嘴里了，柳风都顾不上，“他们甚至给我看叶赛宁的尸照片”

“什么什么？”月没转过弯来，“给你发照片？那不就有证据了吗？”

“不是直接把照片发给我。”

“什么意思？”

“有一次，有人在我写得一首诗面留了个评论，那个评论怪里怪气的，我觉得好奇，就那个账号看了看，那个账号空空的，只有一张照片，就是叶赛宁的叶赛宁的叶赛宁就算死了，在我心中，也是像雪一样化了，你懂吗？”

“我懂我懂。”月把纸巾递给柳风，“来擤擤鼻涕。”

“你说他们怎么那么坏，心怎么那么狠？人心都是的，难他们不是人吗？”柳风接过纸巾，嗤，嗤，擤了擤，“你说为什么好人坏人要生活在一个世界上？这不摆明了欺负好人吗？既然生活在一个世界上，就不能不分好人坏人？l老天爷怎么想得？要不是觉得对不起我妈，有时候我也不想活了，没劲！”

“别呀！瞧你这话说得，是八九钟的太该说的话嘛，作为你的同龄人，我都替你臊得慌。不说别的，你对得起你的列祖列宗吗？你祖宗，从一只猴儿起号，疾病、饥荒、战，自然灾害，过五关斩六将，踏平坎坷，斗罢艰险，终于把你送到了二十一世纪，把好日送你手里了，可你呢？遇到事就寻死觅活，一关过不去，说销号就销号，嘎嘣儿一，你是省事了，你祖宗几万年可就白折腾了。要都是你这觉悟，人类文明早灭亡了。”月嗞地打开一罐可乐递给他，“来，了这一杯，支棱起来，敞开了活，活不到二百岁都算你没觉悟。”

“你知吗？”柳风接过可乐，咕咚咕咚喝了几，抬看向月，“以前我相信人之初本善，受了委屈总反省自己哪里错了，觉得让自己变得更好，就不会被讨厌了，起码看我这么好就不好意思欺负我了。可广播站这几个人让我明白了一个理，人之初还不一定本什么呢。有的人就是本恶，生来就是坏，带着低劣的人，这低劣的人让他们与生俱来地痛恨好，就像咱们与生俱来地好一样，让普通人快乐、平静的东西会让他们痛恨、恐惧。你越反省，就会变得越好，可变得越好，他们就会越恨你。”

“嗯，没错，”月赞同，“说白了就是欠揍。本恶怎么了？刀枪不还是三六臂？本什么他也超越不了人类极限，一拳挨鼻上也得成考拉。要我说，对付这类人，就要少讲理、多用暴力，一拳不够打两拳，两拳不够再踹几脚，总有打服的时候，这其实就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打架斗殴，学校通报都不嫌丢人。大分人都是我这样的，以和为贵，骂人骂不，打人不去手。”

“嗯，没错，”月再次赞同，“说白了就是窝废。知本恶的人为什么猖狂吗？全靠你们这帮窝废惯着。”

“谁惯着呀？谁想当窝废呀？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似的，爹妈有钱，家里有果园”

“还有饭店和酒厂，这还不包括我后妈、后爸那边儿的。”月补充。

柳风瘪嘴：“一对儿还不够，竟然还有两对儿爹妈四个人惯着你，你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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