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柿，欺……欺负我是个保安，欺负我没后台，还欺负我没爹。我告诉你姓林的，我曹……曹修平也不是一般人，我也是书香门第，我妈是老师，省级模范班主任，也不去我家那片儿打听打听，二小白岳宁白老师，看看有几个不……不知的？有谁见了不客客气气尊称一声白老师的？没有！”

此话可谓立竿见影，闻言，林波中的恼怒如般退去，惊惧如礁石般显现。

曹二修在气上，没有住的意思：“我是没……没爹，也没兄弟……”

“诶怎么说话呢二哥，我不是你兄弟吗？”月问。

“可……可我有妹妹！”曹二修竖起大拇指，“我没提过只是……只是不想显摆也不想给我妹妹丢人而已。我妹妹也是白大学学生，大二的，文学系——白大学的王……王牌专业，明年就去法国当换生，将来学成回国一准儿当教授，当完教授当……当校，当了校第一个就开了你个样玩意儿！”

“疯，他就是个疯，”林波看向月和柳风，几乎在恳求，“他在胡言语，你们不要信他，一个字也不要信他！”

“谁胡说谁王八……王八！我拿命担保，我说的都是真的！”曹二修是真急了，额间的青暴，脸颊上的刀疤泛血，甚至有些语无次，“哼，我妈和我妹妹都瞧得起我，你瞧不起我，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你不就是个破导员吗？你一辈也站不上讲台，就跟些学生渣混一起，啐！”

“没错，你就一破导员。”没有月拱不了的火儿，“喊你一声老师，你还把真拿自己当灵魂工程师了，啐！波。”

“你……你们……”林波的脸一阵白一阵红。

“动动嘴就想……就想给我判死刑？我前途无量，你倒是说说，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能让我豁……豁去犯法？我和仨学生无冤无仇的，我杀人为了什么？倒是你，跟谢那些学生渣滓搞……搞小团，谁知你们之间什么猫腻儿？我老……老在上课时间见你和谢那伙人校园，学生不……不懂事旷课就算了，你他妈一个老师也不，为老不尊。你们广……广播站除了小柳，没一个正经学生，天天就知染，旷课，馆，拉……拉外联，一群小垃圾，趁着没……没监控杀人灭、自相残杀也说不定。好好一个广播站，被你们搅和成臭茅坑了，还……还在这诬陷好人，人在，天在看，我敢说我要是凶手就让我死全家，你敢说吗？！”

“别信他！他就是个疯，他是疯！”

“我说林导，您能不能有儿基本素质？能不能别打断别人说话？”月接着拉偏架。

林波算是明白了，这俩学生指望不上，他指着防盗门，手直哆嗦：“去，我请你们去！我要锁门了！”

“凭什么呀？嘿，”月，“凭广播站是你家私有财产，还是凭你起来打不着我膝盖呢？你个小导员儿，气倒不小，瞪，你再瞪，再瞪我把你也打成考拉……”

“哎呀你就别掺和了，我求你了。”柳风拉他。

“我嘴结，可……可脑不傻。”曹二修拢了一把打绺儿的发：“你……你为什么画六个绞索，为什么针对我，我都懂。失踪那三个学生，加上你、杜……杜善和乌莹莹，你们六个人关系好，这谁都知。所以，你想造成一假象，让人觉得凶手的目标是你们六个，凶手在你们六……六个人之外，最后凶手只杀了三个是因为没……没机会杀剩三个。现在学校就剩这么几个人，这个替罪羊只能是小、小柳或者我。小柳不行，一看就……就是好学生，栽赃他本没人信。小人大，家里有钱不好惹，还还……还是个二百五……”

“……”月一愣，“谁二百五？”

“可……可不就剩我了吗？乡人，穷，没后台，啥也不是，贱命一条，替……替罪羊可不非我莫属吗？可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好惹的。”他脱掉夹克，往地上一甩——被月接住了，起袖，展示肱二肌，“看见没有？天天练，一次八百个引向上，揍你个样玩意儿绰绰有余！”

“想什么你？！”林波举起电。

看形式要失控，以月的江湖经验来看，这个架是势在必打，于是，他暂停拱火儿，起袖好准备拉架。柳风以为他要参战，脆往林波和曹二修之间一站：“这一定是误会，林老师，曹师傅，咱们先楼吧，冷静冷静，说开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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