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老乡吧，不过也不太一样，你是纯山东人，我是川鲁混血，嘿嘿，要不我格外聪明、格外俊呢，”月甩甩发，“怎么样我这发型？刚剪得，帅吧？”

柳风脑袋摇得像个货郎鼓：“我不穿我不穿，太丢脸了，谁在睡衣上写这些啊。”

柳风左看看，右看看：“帅的。”

“剪一次原价十八，拿学生证十五，报我名字免费。”

“真羡慕，我家就我一个，有时候还没意思的。”

柳风惊呆了：“你这都能开小卖了！”

“心诚则灵。”月坐回床上，盘起，拿起烧饼，“知烧饼怎么吃吗？”

“我妈说的。”

“太巧了！”柳风惊喜，“我也是山东人，我爸妈都是蓬莱的，老乡呢咱还是！”

“哦，那阿姨说得对。知我人生一大苦闷是什么吗？”

“个总也不过我哥，别我多快，他始终比我那么一公分，你说气人不气人，我都怀疑他成心的。他就不吃零。”

“阿宽？就菜市场里那家阿宽？就那小剪那衰还好意思要二十五？”月同地打量着柳风的学生，“他专门坑学生，仗着咱学校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没几家理发店。”

“那多好，没人揍你。”月翻着箱，“而且爸妈只关心你一个人。”

柳风低看着红红的自己：“这用吗？”

“他是你朋友你为什么打他？”

“能不帅嘛，我专门坐俩小时公跑市中心的‘二宝发’剪得。诶？你剪吗？拿学生证打八折。”

“你还有哥？是亲哥吗？”

“嚼着吃只是一初级吃法，今天呢，我来教你一级吃法，看好了，不教第二遍，”月开始现场解说他的氏烧饼制作方法，“先在烧饼里夹颗卤，扁，再放一火，荤素搭，再来一片cheese，ok，齐活。接来，铺一层虾条，海鲜这不就有了吗？还能添脆，提升，最后再舀一大勺老妈……”

“他们老板二宝是我朋友。二宝发旁边还有个纹店，纹店的大熊也是我朋友，我打架被学校通报那次就是跟他。”

“谁说吃零不的？”

“不是打他，是跟他一块儿打别人。嗨，说来话，一个社会大哥为了哄对象开心，找大熊纹唐老鸭，他给人家纹了个米老鼠，纹一半被发现了，把社会大哥气得呀，怎么歉都没用，非要把店砸了。刚好我那天去理发，那会儿我和大熊还没什么，可大熊是二宝的好朋友，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不能袖手旁观，对吧？所以我先是劝阻，说‘哥给个面，我是学生’，可他油盐不，我能怎么办？那就动手呗。其中有个挨揍的黄儿认我书包上的校徽了，没过几天拿着验伤报告直接给我告学校了。”

“我只有妈妈，”柳风，“我没见过我爸。”

“为什么报你名字免费？”

月得意洋洋：“怎么样？有年味儿没有？”

月手一顿，又接着翻：“那多好，我爸天天忙生意不着家，要不我妈和他离婚呢。”他从箱里翻一大红睡衣，和他上的一模一样，除了前的四个大字——雪牖萤窗，“给，送你的。”

“我爸是山东的，我妈是四川的，我在山东大，算是”月稍作衡量，“算是山东人吧。”

“年味儿倒是有了，可都说吃零不，你怎么得？”

“说什么呢？这叫营养均衡。”月发现老妈就剩半勺了，“老妈可以拿辣条代替，取材要灵活。”

“范宁，搞教育的，所以我专门定制了两好学生睡衣，一件“披经阅史”，一件“雪牖萤窗”，范老师一看，哟呵，这俩绝对好学生，今年必须照顾他们。”月把睡衣扔给柳风，“快换上，包你来年顺风顺。”

“那二宝发剪一次多少钱？”

市中心，一听就贵，柳风：“哦不用了，谢谢啊，我一般去‘阿宽发廊’，剪一次二十五。”

“你可真能吃辣，你老家哪的？”

威化饼，虾条，薯片，果冻，泡泡糖，还有两盒摔炮和一把嗞。

“嚼着吃。”

“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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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看着价倍增的烧饼：“你这不会中毒吧？”

“不懂了吧，过一会儿就是新年，知明年的值岁星君是谁吗？

“什么？”

“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