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她生前写得，那可能她真的见了鬼，可若是死后写得，那说明她的死有蹊跷。或许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恶人所害，所以她借有恶鬼，引我们来天老山调查她的死因。

柳风：（反应过来）那不是你的影吗？找揍！！（扑上去，掐脖）

柳风：（不敢动，哭腔）你别吓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月：瞧把你吓的。钱霜的话有理，孟小是个知书达理的人，就是变鬼，也是个知书达理的鬼。（仰朝空气）对吧？孟小？

月：不好意思，数错了。

柳风：你信什么呢？哼，整天笑话人，死了肯定变讨厌鬼。

柳风：啊——（浑僵直，汗倒竖，回看）哪有啊？这不就一个吗？

月：要说分别那就只有一个：鬼都没有影，“活死人鬼”也不例外。灯光里，太，你留心谁没影，谁就可能是“活死人鬼”。

月：未必吧。米养百样人，百样人变百样鬼，这谁能保证？我听说，有“活死人鬼”连自己已经死了都不知。他们有人形，有人气，说人话，白天还能见光，除了不人事，其他吃喝拉撒睡都和活人一样。人模狗样的，呼朋引伴的，甚至比人更像人。可要是哪个凡人不慎与这些鬼朋友？一天朋友就折一天寿，久而久之，便会气衰竭，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柳风：（捂耳朵）别说了别说了，大晚上的，慎得慌。

柳风：（骨悚然）听什么？

月：先不说害人，单说一样——鬼不能见光，你敢自己在槐树林里睡一晚吗？

月：你过奖，我本不信有鬼，我信人死如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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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柳兄所言极是。那咱们从哪查起呢？

月：……（听懂了，但惊叹于柳风跨越两界的推理）那她都能写信给我们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害她的人是谁呢？

柳风：啊！啊！（惊叫着后撤，险些从塌上去）

月：（蜷缩在塌上，抱）驱鬼！留我驱鬼！鬼怕恶人，有我在，包你百鬼不侵！

柳风：那要如何防备呢？

柳风：当然……不敢了，那我现在还不是鬼呢，等变成鬼肯定敢。

柳风：（一愣，发觉自己推理有漏，但不承认）所所以说，生前写信的可能更大。

柳风：那人和鬼总得有分别吧？

柳风：（双手合十，朝空气又拜）冒犯冒犯。（朝鬼宿）保佑保佑。（朝二郎神）保佑保佑。

月：（惊恐）不会吧，那你后怎么有两个影？

柳风：哦，能分辨就好。

月：什么你！疼疼疼！真不识闹你这人！哎哟！饶命饶命，柳大善人饶命，手留！

月哈哈大笑。

月：哎呀，放心吧，孟小不会害人的。什么人变什么鬼，比如你这样的，变鬼也是个胆小鬼。

柳风：留你什么？！

柳风：你才变胆小鬼。

月：哟，说你胆小鬼还不兴了。那给你个机会当鬼，你敢害人吗？揪人，挖人心肝，活剥，生吞……

柳风：什么怪事？

月：怪事就是（压低嗓音）我也没有影。

月：很难区分，防不胜防。

月：确定吗？你可想好了，槐树林里不止你一只鬼，而且，不是每只鬼死相都好看，有的中毒七孔血，有的万箭穿心成蜂窝，有的从坠摔成蒸饼，有的只剩个珠蹦来蹦去，还有被烧成灰的鬼连形都没有，只有一阵黑烟影飘来飘去。（压低嗓音）嘘——你听。

月：可不要大意，是人是鬼靠影是很难分辨的，比如，你有没有发现一件怪事？

柳风：（胡抡几拳后罢手，坐回原位）就你还驱鬼？你过那么些缺德事，还不知有多少鬼排着队找你算账呢。君不立危墙之，我可得离你远远的！

（呼——风再次开窗，灭了蜡烛。）

柳风：（觉得素娥又在他，双手合十，朝空气拜了拜）知了，放心吧，等桥修好了，我们上就去槐树林一探究竟。

月：脚步声，越来越近，哒，哒，哒，哒，哒，哒，哒！（几个“哒”字的声音由弱到，由缓到疾）在你边停住了。

柳风：你！讨厌鬼！影走路不可能有声音，而且鬼本没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