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拿她没辙：“白珍珠，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她家还有个孩呢，咱不能什么声？好像有人敲门，快穿衣裳。”

白珍珠懒洋洋地翻了个仰面朝上：“谁呀，大中午的讨人厌。”

四娘穿齐整，扣扣，又拢了拢才去开门。来者是对门的月与柳风，不用说，是为了绿蝉的事。四娘请他们在院中石桌边落座，又沏了茶，茶沏好才见白珍珠目光幽怨地走了来。她妆发不整，随意披了件薄衫，雪白的颈肩七八糟留着好几片红，也分不清是胭脂印还是牙印，反正跟四娘上所剩无几的脂一个儿。

柳风大约知她俩的关系，看光景也能猜为何黄四娘半天才应门，唯独不知女人也会这么亲另外一个女的脖。目光及白珍珠颈间的红印，如同指尖碰到了火苗，他赶转去看黄四娘，可想到那一片狼藉是这个卖圆喜的女人得，又是一阵面红心，最后，只好把无安放的目光投向月：“兄，你你来问。”

“有一回，四娘叫住绿蝉买，我就上前打了个招呼，也不知怎么的，从那往后她见我就躲。所以吧，她给我的印象就是脸薄，说句话就害臊。”白珍珠。

四娘白她一：“脸红是因为说话么？你俩珠跑人家脯上转悠过来、转悠过去，人家那是吓得。”

“总比你。”白珍珠立刻呛声，随即翘起兰指、着嗓、学黄四娘的样，“乐大人来喝杯茶呀~乐大人吃果呀~乐大人慢走呀~乐大人再来呀~笑得跟个二愣似的，不惜的说你。”

“你敢骂我？！”四娘袖要打人，“我低眉顺的还不是替你打算？谁知你过去当土匪时过什么缺德买卖？等哪天东窗事发，我不得上打捞你来么？”

“四娘你”这是白珍珠所没想到的，她瞬时动的一塌糊涂，望月亮似的望着黄四娘，“你对我真好，是我不识好歹，我白珍珠死在你手里都没二话，我”

她上手又搂人，却被人一掌打开。黄四娘拉拉衫，红着脸骂她：“有人在呢，瞎呀你。”

白珍珠压没把这俩白面小放里，这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两位，便不耐烦地送客：“行了，该说的都说完了，还想问就去后院找左灵，她跟绿蝉熟，昨天傍晚绿蝉还来找过她。快去快去，去找她吧，我和四娘这”她回看向黄四娘，像是要把月亮一吞去，“有急事要办。”

蔷薇开，蔷薇落。

姹紫嫣红褪去，园里只剩暗淡的绿。放望去，几朵残红瑟瑟颤抖于风中，仿佛还在期许些什么。

园东北角栽着一棵大柳树，柳树是一小片空地，空地上支着个破凉棚，凉棚是张小方几，方几边上摆着个破圈椅，椅背上个蓬蓬的脑袋，正是左灵。她左手往嘴里一个接一个填果脯，右手握着一把缺嘴小茶壶，时不时饮两，睛眯着，二郎翘着，鼻里还哼着曲儿：

“坛山里，日何。

青松岭，白云乡。

鸟啼猿作场。

散发采薇歌又笑，从教人野夫狂 ”

“呵，小日舒坦。”月。

闻声，左灵手一僵，抬起，看清是谁后，接着吃喝：“钱我也还了，歉我也了，捉鬼、算命、看风的买卖也黄了，除了给你们看铺，我天天待这侍草，我寻思着没碍着你们二位大侦探吧？”

“哦？是么？”月走至她跟前，抱臂站定，“老熊的钱还了，老熊之前的也还了？比如年初，你去孙芾林他丈人家大神，收了人家二百两”

“吃饱了撑的吧你？”左灵急了，这篇儿算是翻不过去了，“我说你们别照准一个柿成么？算我求你们了，二位大爷，给小的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不行？”

“那别的柿也没有坑蒙拐骗的病吧。”柳风。

“小，你说话客气，谁坑蒙拐骗了？”茶壶与果盘放回方几上，左灵拍拍手里的渣，站起，准备教训教训这两块糖，“啊对，我过去是个骗，可你们就是什么好人么？谁还没个过往？”她看着月，“你就没过坏事？你敢说你就清清白白，你就光明磊落？

“光明磊落与清清白白是两码事。我这个人确实没过好事，可我过的坏事不怕别人知。”月。

“哦？是么？”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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