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柳风怒，“这个杨孜被正法了没有？他在哪里官？”

柳风不满：“可她活得好好的，为何自杀？你们悬州府不调查原因么？”

“这很难说。”乐清平答，“据官所知，妇人自杀主要有两个缘故：一是节义，二是仇。前者，比如不忍受辱、殉夫而死、因亲人故去或蒙冤而过分悲伤等；后者，比如遭郎厌弃、受夫婿待、婆媳不和、通败，或是因妒生愤、又因愤而生悲等等。除了这两个缘故之外，也可能是遭遇了某困境，比如欠人财。总而言之，死因多不胜数。”4

乐清平颔首：“殿说得没错，因此，官断定死者是自杀。”

乐清平又：“这也不可能。血迹集中在伤、握簪的双手上，另有袖沾有少许血迹，其他位并未发现任何血迹，另外，除了致命伤也未见其他伤，由此看来，从簪扎心脏直到死亡，死者一直平躺在床上，没有过挣扎与搏斗。”

“老狐狸，这是想空手白狼啊，举个例就想糊我们帮他查案，想得。”月看着绿蝉的尸，“让老熊赶把这玩意儿拉走，晦气。”

“难不成，亲手制作凶更解恨？”月的坏还没使完，“又或许，人不是他半夜杀的，而是他天亮前破门而后杀的。破门而的只有他一人，破门而后，他杀了绿蝉，布置自杀现场，再大喊一声引我们去。”

乐清平略作思索：“官给殿举个例。有个叫杨孜的书生京科考，结识了一个名叫真真的娼。这杨姓书生贫困潦倒，却极有才气，令真真倾心于他，决定资助他科考。杨孜也争气，一年后，状元及第，更令真真欣的是，登第后，杨孜要带她衣锦还乡，并许诺娶她为妻。可是，就在即将抵达故土之时，杨孜突然执酒坦白，说他已有妻室，妻悍，恐难容真真，又说，虽不能与真真结为鸾凤，却愿饮毒酒，与真真同赴黄泉。此番话说得真意切，真真大为动，痛哭涕‘君能为我死，我亦何惜’，说罢，将毒酒一饮而尽。杨孜见真真饮了毒酒，便放酒杯‘不如我先将你安葬后再去赴死吧’。真真当即明白自己上了当，却悔之不及，悲痛而死。”56

“三个时辰前老熊不可能有机会杀人，”柳风赶帮腔，“昨晚，我与兄亲看见老熊与绿蝉在店门分别，分别后，绿蝉回了铺，老熊回了家。回家后，老熊心不好，在院里没待多大会儿就回房去了，剩我与兄在园中赏月聊天，聊到月上中天，大约时过半吧，才各自回房睡觉，在那之前老熊本没机会去铺里杀人。”3

老熊天不亮那一声吼，吼醒了整个巷，不等日升起，半个悬州城都知那个哑卖女被人杀了。这一大清早，白巷人来人往，甭顺还是绕，都得伸脖往死了人的铺里瞧上一，甚至有几个脑灵活的前来打听凶宅价格。

“那就是心有问题。”月没完没了，“心了毒，能令人死亡或者昏睡。绿蝉睡前吃了心，上床后不久便毒发亡或沉沉睡去，直到今早老熊破门而时，她仍未苏醒，老熊趁机将簪扎她的心脏，之后大声呼喊，制造自杀假象。”

“同样不可能。首先，簪扎时人还活着，导致伤收，有血荫；其次，刚刚验尸时，尸全僵，从其僵程度来看，死亡时间起码在三个时辰之前。”1 2

乐清平笑：“殿息怒，这是小说，虚构罢了。官以此为例是想告诉殿，绿蝉姑娘虽是自戕，她的死同样可能是一起谋杀，抓到设计谋者，便可以谋杀论。只不过，”他摇摇，“很难，此类凶手多半会逍遥法外。”

“可她活活得好好的为何自杀？”柳风不解。

“那接来怎么办？”柳风发愁。

乐清平：“官的建议是，早些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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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大人说的没错，不可能是老熊。”柳风赶应和，“老熊若想杀人，嘛用自己送的簪当凶？”

何撬动痕迹，只有熊太元从正门破门而时撞坏了门栓。”

“殿有所不知，这悬州城里每日都有人自杀，若桩桩件件调查清楚，恐怕一百个悬州府用上十年八年也不够。不过，”乐清平话机一转，“若绿蝉姑娘的自杀是人为的圈，那设计圈之人最重可以谋杀论罪。”

“圈？你指什么？”柳风没转过来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