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后悔了。”月靠在椅背上，望着月亮，“没听过那句嘛，‘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3

柳风当即反对：“那是写诗的瞎猜，他又不是嫦娥，他怎知嫦娥后悔了？要我说，嫦娥快活还来不及呢，自己独占一个广寒，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玩就玩，谁也不着，梦都得偷着乐。”

夜渐，月更圆，凉风过，月裹了裹衫：“你又不是嫦娥，你怎会知嫦娥会偷着乐？”

“那你又不是我，你怎会知我不知嫦娥偷着乐呢？”

“那你也不是我，你怎会知我不知你不知嫦娥偷着乐呢？”

“那你也不是我，你怎会知我不知你不知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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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饼，这里是指一名叫月饼的面，四时有卖，并非今日象征团圆、中秋必备的月饼。

《东京梦华录》和《梦梁录》没有关于中秋节吃月饼的记录，只是说宋代中秋时候的饮非常丰富——

果：“石榴、榅、梨、枣、栗、孛、橙桔”

鱼蟹：“是时，是时螯蟹新”

不少中秋诗词中提到了吴地菜肴“莼菜鲈鱼脍”。

新酒：“中秋节前，诸店皆卖新酒。”

各面：“市心，四时皆有笑靥儿、金银炙焦牡丹饼、杂煎馒、枣箍荷叶饼、芙蓉饼、饼、月饼、梅饼”(这里提到了月饼，但是这些心都是“四时皆有”。）

2 “古诗十九首”之一，东汉。

3 《嫦娥》，李商隐。

第155章 灵药

“这是哪儿？”

脚没有、没有草，只有轻云过，前是一条白玉小路蜿蜒向前，小路尽朦胧可见一座白玉阙，百丈的桂树突兀地冒墙，夜风中，碎金零落如雨。1

“这不是家，我要回家。”

再回，来路已是碧波万里，一只小船漂在碧波间，船坐一少年。不等月定睛看清船上人，滔天浪如怒吼的白蛟朝他扑来，来不及多想，他转就跑，跑着跑着，忽地记起了船上是谁。

“哥！”他呼喊着返回，无奈双无力、跌倒在地。

“瞎诈唬什么呢小？”一个声音悠悠然响起，月抬，见一位仙婀娜如柳、明丽如月，垂首蹙眉地瞧着他。

他一把抱住仙的：“仙！救救我哥！”

仙段苗条，脚力可不小，一脚将月犇几步远，吼：“叫唤个！吓我一！”她自觉失态，整好衣襟裙褶，“你哥被我请广寒吃茶去了，这会儿满嘴都是心渣，顾不得与人说话，那吃相真是”她掐着鼻摇摇，“少见呐。”

“广寒？”一听哥哥没事儿，月的立有了力气，他站起，望着那株通天的金桂，“原来我在月亮上，那你是嫦娥？”他想到昨晚与柳风的争论，顺问，“你后悔偷灵药么？”

“又来了。”嫦娥无语望天，“都怪那个姓李的，害得人人见了我都要问上一句悔不悔？哼，我也清楚你们这些人的心思，就想听我说后悔，可我有什么可后悔的？不如你来告诉我？”

月挠挠：“寂寞，闲着无聊。”

“呵，寂寞，无聊。”嫦娥哂笑着拍了拍手，“兔！”

嘭。

嫦娥侧凭空变一只大白兔，它兔兔爪，却穿得人模人样，耳朵上还簪着一枝金桂。那兔翻开一本一尺见方的大册，扯着尖厉的嗓门开念：

“八月十六，八月十七，八月十八，阅览凡世拜月心愿”2

八月十九，赴香火琳拜会月老

八月二十，赴刘伶生日宴吃酒

八月二十一，与娥皇、女英、丰隆、冯夷等探讨屈辞赋

八月二十二，与昴日星官等商讨来年月圆月亏事宜

八月二十三”

月只穿了里衣，光脚踩在冰冷的白玉路面上，脚心冻得生疼，哆哆嗦嗦听那兔没完没了地念，念完了八月又念九月，九月完了又念十月，十月刚开，月便着脚求饶：“别念了！嫦娥，我错了，我知你忙，你不寂寞也不无聊！”

“行了，兔，”嫦娥也不难为他，示意兔退，“别再把这小冻死。”又对月，“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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