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蝶喜极而泣。

虎背大汉游上岸，二话不说扔了鞍，将月肚朝搭在背上，牵起就走。

蝶赤脚拎着两双鞋追在后，边哭边问：

“我弟弟淹死了么呜呜呜”

“你带我弟弟去哪呜呜呜”

“你怎么不理我呜呜呜”

“你快把我弟弟放来，要不要不我不客气了呜呜呜”

说着，他捡了块大石，想了想，又换了块小的朝虎背大汉丢去。大汉一歪躲了过去，回看向蝶，一双与形不相的细目似有笑意：“不知好歹的小。”

“咳，咳。”

月突然呛咳了几声，大汉与蝶闻声去看，只见他咳几后，睁开了：“哥。”

日落秀山，倦鸟归林，笑笑站在篱笆院外，焦急地望向林：“怎么还不回来？这么晚了，不会什么事吧？”

回家的路上，虎背大汉牵着，兄弟俩坐在背上，月警惕地留意着路线，确定是回家的路，蝶则“郎君这、郎君那”地问了一路：

“李郎君，青丘人敢生吃蟒蛇么？”

“李郎君，青丘的月亮是方的么？”

“李郎君，青丘人是绿睛么？”

“李郎君，我娘说大周娘是哭着生来的，青丘娘是唱着歌生来的，是真的么？”

虎背大汉也是耐心，认真作答一连串不挨边的问题：

“蟒蛇厚，生吃咬不动，需要剥炖烂才能吃。”

“我去过青丘的吉、朵朗、阿布戈和碧海，反正这几个地方都未见过方形月亮。”

“有些外乡人是绿睛，本土人和周人一样是黑瞳。”

“这个嘛，”他挠挠，“我就在那住了一个来月，卖完货就回来了，不曾结识青丘娘，你若想知，回去我寻人打听打听。”

看就要到家了，尽这汉救了他兄弟二人的命，月也不想生人知他们的住，便：“李郎君，你把我们搁这就行，天黑了，不耽误你赶路了。”

虎背大汉是个实在人，没听意思：“不耽误，我家就在前，我先把你们送回去，再回诶？”

话说一半，他脚一滞，吃惊地望向不远那个亮着灯的篱笆小院，逆着光，一个段窈窕的女人正在朝着这边张望。

三

日西落又东升，两个夏在篱笆院中倏忽而过。

又是一个秋天，透亮的晨光穿过山林，在小院中变换着光影，光影横斜在一格一格的小菜圃上 ，照得菜叶这棵明、那棵暗，鲜灵灵，脆生生，像一只只支楞着大耳朵的绿灵。

“娘，明日就是中秋，李叔怎么还不回来，我还等他领我去镇上赶集呢。”蝶嘟着嘴。

“别缠磨人，忙叨叨的，哪有时间陪你玩。”笑笑。

菜圃边上摆着一张圆木桌，桌边围坐着母三人，一人一碗野菜豆腐面片汤。

“娘，我想和小月去钓鱼，咱晚上喝鱼羹行不行？娘？”他放筷，伸手在笑笑前挥了挥，“娘？”

“啊？什么？哦，”笑笑醒过神来，“不够喝是吧，锅里还有，我给你盛去。”

她前脚离开，两个小东西就开始接耳。

“娘不对劲。”蝶先。

“你才发现。”月也。

“她总走神，走着走着就开始傻笑。”蝶总结，“觉脾气也好了不少，昨天我打翻了糖罐都没揍我，还有”

“嘘——回来了。”月制止他。

笑笑从厨屋走来，给两人添了饭，用围裙手：“我城买些蔬果去。你俩把饭吃完，不许剩，吃完一起把锅碗洗净才能去玩。记住了，绝对不能去潭玩，听到没有？再让我知你俩去钓鱼，”她竖起眉看向蝶，“我就揍你。”

“那那那小月也去，凭什么只揍我？”蝶抗议。

笑笑解围裙，拿起帷帽：“回揍他，一递一回。”说罢，转离去，走前再次叮嘱，“听话，回来有心吃。”

听到吃的蝶就来劲：“好！保证听话！”又回小声和月商量，“小月，那咱今天别去钓鱼了，回再去吧？”

月若有所思地盯着笑笑的背影，片刻后起：“哥，娘忘带钱袋了，我去问问。”说罢，追了过去。

月不远不近地跟着，等笑笑离开小院二三十步，他回看了看抱着锅喝汤的小蝶，确定接来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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