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当我是好朋友么？”

“不当。”

闻言，柳风步一顿，却听月接着：“我拿你当我哥。”

“这这真不合适，咱俩一年生辰，你三月初三，我冬月初七，你比我岁数大，怎么能拿我当哥呢？要是你真想拿我当亲兄弟，那”柳风脸一红，“那你拿我当弟弟吧。”

“也行！”月愉快地答应了，“哥哥，弟弟，朋友，搭档，柳少侠，柳大侠，瑞王殿，从今往后，你兴让我喊什么我就喊什么，你兴让我什么我就什么，你不兴我说话，我就当个哑，你不兴我活着，我死也愿意。”他望着柳风，痴痴地，切切地，“全凭你兴。”

柳风也愣愣地回望着月，良久，用手背试了试他的前额：“还得去找陈太医瞧瞧。”

两人说着知心话，沿着雀女河慢慢走，看日西落，又看月亮爬上东天，将圆未圆的月亮照着河上的船，船上歌乐声声，和着粼粼的波与瑟瑟的风：

“去年人，今年人，

心儿悲又，

生死几度秋。

去年月，今年月，

人儿聚又散，

天地一转。

去年秋，今年秋，

月儿升又落，

空照雀女

”3

“兄你看，今年的月亮格外亮，可惜还没圆。”柳风指着河上的月亮。

月握手中的铜镜，笑而不语，心：“我的月亮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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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一首词好像有一句是≈ot;月在中，人在中≈ot;之类的，可我找不到了，找到后再把词与作者写到注释。

2《东京梦华录》上记载：“八月秋社，各以社糕、社酒相赍送。”秋社这天，人们互赠以社糕、社酒，所以仇恩误会了。

3《六语》中保存了一句宋代民谣：“去年秋，今年秋。湖上人家乐复忧。西湖依旧。”

结尾我想找一首民谣，就觉得这句比较符合此此境，可放在文中依然不合适，所以就在这个基础上编了一首。

第151章 月正风（四）

一

新月如眉，照着离家的人。

“赶的吧！”曹娘促。

笑笑背着包袱，还在犹豫：“要不要不等等再说？”

曹娘脆替她锁门、钥匙：“等什么等！等他们来抓人嘛，赶走！”

施屠在巷放风，见她们没完没了，急：“叽歪什么呢，敲锣了，再不走不去了！”

又又壮的小虎搂着两个邻家小兄弟，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不想让你们走”

“那你想让他们死啊！”曹娘拽开儿，推搡笑笑，“快快快快快，快走！”

母三人前脚离开，一群大茶壶后脚就闯了犀角巷，见人去院空，便气急败坏地一通砸，笑笑的青瓷梅瓶，蝶的泥猴儿，月的小鱼灯，无一幸免，通通砸了个稀烂，砸到只剩砖瓦可拆，一群人又冲到施屠门，仗着人多势众，打儿的歪脖茶壶抬脚踹门：“杀猪的！开门！”

吱呀——门开了。

施屠，曹娘，施小虎，三齐齐亮相，六把明晃晃的杀猪刀晃得一帮茶壶齐齐后撤。歪脖茶壶壮着胆上前一步，喝：“把人来！”

曹娘杀猪刀一挥：“怎么着，姓杨那老婊想饿着肚造反——借机闹事是吧？”她拿脚尖往门前一划拉，“过了这条线，就是老娘家，要是去抓不着人，别怪老娘的刀不。”

歪脖茶壶伸往院里瞧，犹豫片刻后又把缩了回去，啐：“一腥臭味，谁谁晦气！告诉你们，往后我们天天来，看你们能不能养那娘儿仨一辈走！”

走到巷，歪脖顺问了糖老三一句：“老东西，你见过他们没有？”

“见过。”糖老三竟了，咧着瘪的嘴，似笑非笑。

歪脖一惊，忙问：“往哪跑了？”

糖老三光咧嘴不说话，往摊旁的草靶上看，草靶上扎着两个没卖去的糖人。歪脖懂他的意思，骂骂咧咧掏两个铜板：“老不死的，真你娘！”

哪知，糖老三不收，两个指一平一竖一叉：“十个。”

“嘿？！”一个短茶壶上去就要动手，却被歪脖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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