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在理。

柳风一时语，只抱怨：“你怎么替杀人凶手说话？哼。”

“就是！你替杀人凶手说话！”野猫又帮腔，帮完使劲朝月“哼”了一声。

“！”月反手了他个地，接着对柳风，“我只是说，岑昌昌杀白孟岚与她有没有杀棺夫是两码事，不应因此扰我们的推断。”

“可不是她还能是谁？谁还有机会给各个房间换上毒香？”

夏末，夜凉如，柳风边说话边脱外衫，披在野猫上，见野猫正认真地摆盘——将一圈圈排列整齐，又在几圈中堆上瓜，不禁欣然一笑，摸了摸他的。

月不答反问：“万一不是换得呢？”

“什么？”柳风没明白。

“沈老板说，线香都得差不多，他不确定香有没有被换过，是我们一直默认有人潜房中将檀香换了毒香且默认凶手只有一人，可你有没有想过，假如各屋的香在我们住之后就没被动过呢？”

“没被动过？”柳风顺着月的思路推测，“那就只能是老板与伙计了，只有他们有机会在我们住前准备好毒香。可他们杀人图什么呢？总不能为了棺夫手上的宝石戒指吧？或是或是他们与我们其中哪个有仇？”

月摇：“若凶手是老板和伙计，不杀人动机是什么，都不该用这办法杀人，万一没杀净，不怕我们找他们算账么？我刚刚想说的是，假设毒香不是被换上去的而是被留来的呢？”

“留来的”柳风挠挠，随即前一亮，惊声，“你是说那六个客人！那六个在我们之前退房的客人？！”

“没错，凶手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一伙人。”月，“假设岑昌昌不是凶手，从我们住到棺夫住，本没人有机会去各房中毒。而从上一批客人退房到我们住这段时间里，除老板与伙计之外也不大可能有人有机会毒。如此以来，最大的可能便是，毒香是上一批客人留来的。”

柳风连连：“有理，有理，这样一来就解释了为何凶手知我们会住西侧——他们只要赶在我们住之前退房，我们自然就会住去。可是，依然有件事难以解释，凶手是如何知我们会选择银湖客栈的？从我们玉桥客栈到银湖客栈，中间拢共用了片刻功夫，而据老板说，那六个客人离开的时间大约是在我们到达银湖客栈一两刻钟之前，也就是说，他们是在我们玉桥客栈之前就退了房，那么，在我们自己都不知自己要住在哪里的时候他们又是如何确定我们最后一定会选择银湖客栈的？会不会嗯会不会他们是熟悉你的人？知你每次都选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

“那也不对。玉桥客栈也不差，只是没分上房。若当时玉桥客栈有房，我们就住去了。”

“也是，就算他们提前知玉桥客栈客满，又或者，他们只是赌一把，赌我们一定要找到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才会住，可咱们来一树金的事他们怎会知？这得有人提前通知他们才行。知我们行程的人只有你、我、谢先生、丁空空、岑昌昌，嗯再加上那个杀死一斛珠的凶手。”

“还有我！”野猫补充。

“你不算人。”月没好气地瞥他一，又对柳风，“你继续说。”

柳风继续：“若凶手真是那六个人，那就一定有清楚我们路线的人参与到了这场谋杀之中，提前通知那六人我们会来一树金。若非如此，那就只剩一可能了：那六个人或那六个人中的某个人碰巧是你的仇人或是我们其中某个人的仇人，碰巧在城外或是在什么地方遇到我们，猜到我们要找客栈落脚，这才提前赶回客栈，留毒香，退了房。至于为什么要在六间房中都留毒香，”他想了想，“可能是宁可错杀不肯放过吧。”

“极有可能，”野猫一脸严肃地接茬，“臭蛾那么坏，肯定仇人遍天，遇上几个仇人一不稀奇，没准这家客栈里也有人等着杀他呢！”

这番话说得柳风蓦地张起来，他四望了望，除了几个来往的住客，客栈中一片安宁。

月安他：“怕什么？有我在呢。”

“你都泥菩萨过江自难保了，还有心思。”野猫不客气地拆台，拆完台他将码得整整齐齐的一盘与瓜端给柳风：“柳哥哥，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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