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怎么说，只要凶手上有现成的毒香，动作再快些，他就有机会换香杀人。”牵丝婆婆一咬定。

“我看不大可能。”老板摇摇，“上二楼的楼梯和上三楼的楼梯不是同一个：二楼楼梯在大堂正中央，且与三楼不通；三楼的楼梯在大堂的东北角，就是昨日我领诸位客官走得那个楼梯。所以，若是二楼客人想上三楼，必须先楼，再换楼梯上去，如此一来，时间上本来不及。”他朝三楼望了望，继续，“三楼东侧的两房客人昨晚倒是一直未曾去，东侧与西侧相通，看似来往方便，可实际上也不可能。各位往楼上看，”他抬手指向三楼，“三楼不同于二楼，二楼的东、西、南面都有客房，三楼只有东西两面住人，南面是两间茶室和两间棋室，无论从东到西还是从西到东，都要途经茶室与棋室。靠楼梯这间茶室里日夜都有伙计值班，而且门窗都是开着的，若是有人经过，八成会被伙计看见。”

“老板，”月开问，“在我们来到客栈之前，有人先我们一步住么？”

“对对，”牵丝婆婆立接话，“万一凶手在我们城之前已经盯上我们，快加鞭赶到一树金，又见玉桥客栈客满，猜到我们会去银湖客栈，便提前住客栈，这样的话，毒的时机可就充裕了。”

“可来太早也没用啊，”老板又，“三楼西侧的客人在你们住之前一两刻钟刚刚退了房。”

牵丝婆婆急一汗：“那那凶手也可能不是住客，我们住时各屋的后窗都开着呢，从后窗来也有可能。”

“后窗肯定不行，”老板再次否定，“后墙卧着四条大狗，有生人靠近一定会叫。各位客官稍等片刻，”他到楼拿回一本账簿递给月，“郎君可以看看，每位客人何时住、何时退房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昨日一午都没客人，你们几位是最后住的客人。”他叹了气，“说实话，一树金大不如前，现如今生意难得很，有时一两天都没个客人，这回好不容易迎到几位贵客，又赶上这事，真是倒霉的！”

“那伙计呢？”牵丝婆婆不肯罢休，“三楼茶室的伙计不必爬楼梯，有的是时机，而且到走动也不会有人起疑，万一他监守自盗呢？”

“哎呦大，话可不好说啊！”老板也急了，“三楼拢共俩伙计，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儿。三楼清净活少，客人也好说话，我就让他爷俩换着班伺候。他俩还指望着这客栈吃饭呢，自己砸自己招牌那不是疯了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万一是你爹跟你儿真疯了呢？”

“我看是你快疯了，”不苦和尚打断牵丝婆婆的话，“你刚刚说的什么先住啦、爬窗啦、监守自盗啦，”他一摆手，“通通不可能，就一个原因，凶手就算知我们要来银湖客栈，又要如何断定我们会住西侧？我们刚刚查过东侧的客房，香炉里的香都没问题，说明凶手确定我们会住在西侧。”他边说边往月后躲，“毒婆娘，你就承认吧，棺夫一个孤老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死光！没证据别胡放！”牵丝婆婆的手已经摸在了腰间的剑上。

“只有你一人有机会毒，这还不叫证据？”不苦和尚将月往两人中间扯了扯，“毒婆娘，我一直以为你只杀负心之人，敬你是条汉，想不到你”

牵丝婆婆气红了，咬牙：“我岑昌昌敢作敢当，棺夫是谁杀得我确实不知，可如果将来你丁空空死了，那一定是我得。小女婿，”她看向月，“我不会帮封獾的，你与他相争，我定然助你。先行一步，易镇见！”

说罢，牵丝婆婆狠狠给了不苦和尚一记刀，转要走。老板见疑犯要走，连忙上前阻拦：“这位大，官差上就到，你说清楚再”

“开。”牵丝婆婆唰地剑，寒光一闪，老板吓得噤了声。

听着岑昌昌的脚步声远去，不苦和尚才额间的汗、从月后大摇大摆走了来，招呼野猫：“丁小丁，咱也走！跟着他们早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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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参考宋慈《洗冤录》卷四之“服毒”。

第121章 初六

“兄，你觉得杀死一斛珠与杀死棺夫的是同一人么？”

“我觉得不是。”

“为何？”

“若是同一凶手所为，那凶手为何要在毒死一斛珠后伪造杀人方法？像毒死棺夫一样大大方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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