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也捡了块小石，朝着映在湖心的弯月打了个漂，一，二，三，四，五，六，七，小石足足了七，才像条优的小鱼一样钻回了河里。他得意地问：“我厉不厉害？”

“一般般吧。”月勉挤个笑脸，“你嘛对那小骗那么好，他才刚刚骗了你，骗你一次的人一定会骗你第二次。”

他想起秀山，想起秀河，想起灵犀街，还想起初次见到小蝶时，小蝶那一脸的芝麻与豆沙，仿佛都在昨夜。

月愣愣地看着他，夜遮住了角的红，直到柳风促“我专门为你作得，快说，怎么样”，他才拍起掌，笑：“好诗好诗，不愧是风虎，几颗星星都能一首诗来！”

“说到这，小丁就要谢哥哥了。”柳风半开玩笑，“是你撺掇我收小丁的‘一寸心’，收小丁护命的东西，我就得代这东西保护他。”

“对啊，就这事。”月理直气壮，捡起起船板上一颗鹅卵石，抛了去，咕咚，溅起小小一簇。

月一怔，眸中转瞬而逝的慌张被柳风逮了个正着：“咦？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平时不是总有理么？”他扳过月的，让他看向自己，“说，是不是又骗我什么了？”

“我也孤苦伶仃，我也没有家人！我和我哥分开时还没他大呢，我偏要和他计较！”月像个迅速鼓起来的河豚，一气之差脱而“你若将他领回悬州，咱们就散伙”，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气鼓鼓的嘟囔了一句，“我跟他没完我。”

“嗯。”柳风认真，“小丁不是个坏孩，我不想让他吃苦了。”想了想，又，“你那天说反了，你说我的玉佩价值连城，小丁的玉佩是块破石，实际上，我的玉佩对我来说只是块破石，而小丁送我的这个，”他摸摸腰间的玉虎，“对他来说是个自己都不舍得的宝贝。”

摘几颗放碗里，

“那咱们赶回去吧，”柳风拿起船桨，要往回摇，“小丁该找我了。”

柳风清清嗓，念：

“最好直接阉了当宦官。”月暗自嘀咕。

月一把抓住柳风的胳膊，夺过船桨，丢中，大声嚷：“小丁，小丁，就知小丁！你就知陪那小玩，我都好几天没和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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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柳风拍拍他的肩，安抚，“你若不喜他，我便不让你见到他，我打算让他住在泽，在里为他谋个不劳累的差事。”

片刻也不敢耽搁，不为别的，就怕野猫那块狗膏药发现他的柳哥哥不见了，再贴上来。此时，二人正坐在船，河清澈，隐隐可见墨绿的草在河底招摇，摇碎了铺在面上的月光。

疑是汤圆撒天上。

柳风被他嚷得一愣，随即笑起来，着手臂：“咱们一天前才遇见小丁，哪来的好几天？”他往月边挤了挤，发觉月是真生气了，都在发抖，连忙安，“不至于吧？小丁一个小孩，孤苦伶仃没有家人，你总和他计较什么？”

“嗯？”月回过神来，笑，“好啊，念来听听。”

咫尺间，四目相视，片刻后，月错开目光，垂眸问：“你当真要将那小东西带回悬州？”

两人就这么肩并肩坐着，任小船在湖心悠悠，偶尔一条大鲤鱼跃湖面，月光，银鳞闪烁，一甩尾，又扎了中。

“谁生来就是骗？何况，”柳风偏看向月，“你不也骗过我么？可你答应再也不撒谎骗我后，我就不生气了，咱们还和从前一样好。”

许久，月没再开，靠着船篷，看着中星星的倒影，胡想着心事。

说这番话时，柳风的语气温柔如七月的晚风，月却听得气恼，因为那风是向野猫的，于他，只是肩而过。他酸酸涩涩地抱怨：“可你与野猫只是萍相逢，你对他仁至义尽了，何必带他回悬州，难不成要他一辈？”

“都是我不好，消消气嘛。”柳风不敢多说，生怕一字差错就会刺破这只圆鼓鼓的河豚，只好安静地陪着他，等待河豚自己消气。

“兄？想什么呢？”见月神落寞，柳风以为他还在为自己冷落他的事而闷闷不乐，决心哄他兴，“我作了首诗，你要不要听听？”

“”此刻，月刻地会到何为“偷不成反蚀一把米”。

“今夜星星大又亮。

送给兄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