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何时去悬州了？”牵丝婆婆彻底被说蒙了，半天才想如何反驳，“一斛珠若是我杀的，即便快加鞭赶往轻罗村，也要两天两夜，那我哪来的空闲勾搭那小负心汉？”

“你如何勾搭我怎会知？托梦？飞鸽传书？你这老妖婆活了几百年，谁知你修炼了多少妖法邪术？”看这场嘴仗胜利在望，不苦和尚越说越来劲，“反正能证明你何时到达小荷镇与何时回到轻罗村的人全被你毒死了，你现在说什么是什么呗！”

不苦和尚没直接回答，而是大喊一声：“丁小丁！”

“什么？！”

“你放！”就这样，东一言西一语，竟真将牵丝婆婆说慌了，“我杀你们？我也得打得过你们呀！”

“去玩，不许嘛，”野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柳哥哥邀请我去玩，从九嶷山回来后还要带我去悬州呢，柳哥哥说了，我往后就跟他混了。”

野猫正在背上晃晃悠悠地打瞌睡，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睛问：“谁在叫我？”

“死光，你少挑事，老娘向来帮理不帮亲。”牵丝婆婆，“实话告诉你，我去九嶷山原本是想为我那小徒弟二娘订个小女婿。”她转而一脸慈地看向月，“碰巧我这小女婿遇到了麻烦，我岂能袖手旁观？”

“嗯他邀请柳哥哥，”野猫指指月，“柳哥哥邀请我，我又邀请了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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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苦和尚好不容易占了上风，一时顾不上徒弟的癔语，继续追问牵丝婆婆：“你听到了？我们是受邀前往，反倒是你，一直闪烁其词，贼喊捉贼。咳！”他清了清嗓，提嗓门，广而告之，“众所周知！封狐的婆娘是你师，她当年怀疑少主杀了他两个儿，到死都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少主。如今，封獾与少主作对，你肯定会站到你师的小叔那边。”他小一瞪，向后一闪，“哎呀，你不会是封獾派来杀我们的吧？”

月与不苦和尚异同声地发惊叹。

“我去哪关你事，倒是你，”她警惕地看着不苦和尚，“向来无利不起早，此行想来也不是赔本买卖，说吧，你打得什么算盘？莫非被我说中，你真被封獾收买了？”

“编，接着编，”不苦和尚噗嗤一笑，“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好比，”她稍加思索，“好比拍蚊，我需要知哪个蚊过我的血么？”她竖起指，摇了摇，“不需要，全该死，留哪个都可能我的血。”说着，一扭，侧目给了不苦和尚一个刀，“死光，你好生人，若是哪天落在我手里，别怪老娘我不讲面。”

“咦——”牵丝婆婆皱着鼻往不苦和尚的扫了一，“你有病看病吧。”

“你说你并未去过悬州，其实你已经去过了。但是呢，你没在悬州找到少主，而是在返回途中的小荷镇上遇到了少主、柳少侠与一斛珠。你一时杀不了少主，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机会毒死了扬言要助少主一臂之力的一斛珠。之后，你推断少主返程时必会途经轻罗村，便快加鞭赶到这里，假装巧遇，找借同行，再伺机杀人。若非我今日拆穿，恐怕你是不会提起去过悬州的事吧？”

“急了，她急了，”不苦和尚笑得愈发欠揍，“心里没鬼你急什么呀？哦——”他夸张地哦一声，“看来被我猜中了，你真是封獾的尖细啊！”

不苦和尚回了她一个刀：“这你放心，我丁空空生来无无求，向来坐怀不，佛祖都未必有我的定力。”

“告诉这毒婆娘！咱们为何去九疑山！”

“什么？！”

“编你祖宗个臭鱼篓！”看着不苦和尚那张笑嘻嘻、贱嗖嗖的脸，牵丝婆婆气不打一来，“老娘来去自由，不需要理由！”

“打不过你不会使招么？比如你的项，毒”说到这，不苦和尚一愣，一双小豆滴溜溜转了转，回看向月，“少主，你确定一斛珠是被烛针刺死而非中毒亡？”又看向牵丝婆婆，“毒婆娘，老实代，你是不是已经去过悬州了？”

牵丝婆婆不信：“邀请你？邀你个小东西作甚？”

“你到底想说什么？”牵丝婆婆似乎没反应过来。

真是佛祖教化苏妲己——白费。不苦和尚听得直摇，突然间，他似是记起自己原本要问那毒婆娘前往九嶷山的原因：“诶？你还没说呢，你为何去九嶷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