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跟你们走行不行？”又是笑笑的声音，“就当那二百两银赎得是小蝶，妈妈，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母”

“你鬼喊什么？！”

见杨妈妈被打一脸血，笑笑害怕了，慌忙上前劝阻，结果，被曹娘大手一推，推了个趔趄：“！关你个唱曲儿的事！”

原以为欺负孤儿寡母不需大动戈，杨妈妈便随便将，带了两个杂役，哪知半路杀个程咬金，把两个刚刚还一脸恶鬼相的大茶壶追得抱鼠窜。

“宽限几日？”杨妈妈冷哼，“行啊，可人我要先带走，不然你们娘儿俩跑了，我不岂人财两空？”

等施屠拎着杨妈妈走巷，曹娘才了气，对在一旁揣手看了半晌闹的小虎说：“把你那两个小兄弟喊来吧。”

大茶壶想上手将小孩拎来，却被杨妈妈推一边：“起开，我自己来。”

“杨妈妈，看在曾经的母女面上，算笑笑求你了，再宽限几日，就三日，三日之我一定把银给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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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蝶的喊声，笑笑满心绝望地将往地上磕，磕得咚咚作响，盼着能换来杨妈妈的一丝怜悯，却不知豺狼嗅到了血腥只会更加兴奋。杨妈妈冲两个随他前来的大茶壶喝：“愣着嘛？开门抓人呐！”

“溜了？还能指望你啥！”曹娘把半死不活的杨妈妈往男人面前一扔，“把这死老娘们儿送去官府，可别让她跑了，再问问县太爷抓住人牙有没有赏。”

“呸，撒泡照照你现在的模样，还想回我步芳楼？别跟我这废话，”杨妈妈的话伴随着一记响亮的耳光，“说！把那小杂掖哪儿了？”

说好？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二百两银赎得是你自己，可没把那小算在。”

大喊一声后，曹娘将刀一扔，赤手空拳朝一脸蒙圈的杨妈妈招呼上去。杀猪人手劲可不是一般的大，只消一掌，杨妈妈就两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嘴里试图解释：“我不是人牙”

“曹快别打了，要人命的。”

“你鬼喊什么？！”

“娘是不是哭了？”话问，蝶也要哭，幸好被月一把捂住嘴。

不多会儿，施屠空手回来了，怯怯地跟娘汇报：“让那俩贼溜了。”

络腮胡、虎背熊腰的施屠闻声门，他浑腥，两手猪血，手中着一把一尺来的杀猪刀，见状也是一愣，接着二话不说挥刀朝着两个大茶壶砍了过去。

门一打开，就见一个小男孩坐在门大哭，边哭边喊：“娘，开门，我错了！我不该跑，我回不敢了！”

笑笑回屋里拿了把剪刀，跟着就了门，本想跟这些人鱼死网破，结果门一看，杨妈妈手里的壮实小本不是小蝶，而是对门施屠的儿——小虎，那小东西边哭喊边偷偷冲她挤眉。

对面的大门吱扭开了，屠的媳妇曹娘走了来。她系着一条油渍麻的围裙，手里提着一把剔骨刀，见儿小崽似的被人提溜在手里，先是一愣，随即大叫：“杀人啦！放火啦！人牙抢孩啦！孩儿他爹你死哪去了？！”

雨似的掌落在杨妈妈的面门上，杨妈妈只觉得自己要被掴掉了，嘴了，鼻歪了，牙也不知掉了几颗。

她走上前去扭着小孩儿的耳朵往巷拖，疼得那小孩儿杀猪似的嚎叫：“娘！我不走！娘！救我呀娘！”

“照死里打！打死人牙不犯法！”

小虎是个刀枪不、油盐不的混世王，小小年纪杀猪割已不在话，可卖猪的爹娘却认定“万般皆品，惟有读书”，早早送他了私塾。结果，没上几天私塾就被先生劝了回来，平时没事总去对门儿找蝶和月玩。每次串门儿回到家，小虎都能给施屠背上两句新学来的诗，这让他大字不识一个的爹娘甚是惊喜。别人都看不起笑笑的，只有这对邻家夫妇拿她当作读书人敬重，逢年过节还送两块猪给她们娘儿仨包饺。

看来神佛没有听到祈祷。

曹娘可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揪住领，左右开弓，嘴上也不闲着：“偷孩偷到我曹二喜上了！嗯？！我看你是阎王桌上抓供果——活腻歪了！今儿个要不把你成猪，这些年的猪算我白杀！”

这一掌打得笑笑一声惊叫，叫得蝶浑一颤，挣开月的手，哭着朝里家门跑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