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脑壳觉不对，回一看，只见小弟们都撤到了三步开外的地方，大哥被虎帽丑扯着领压在地上，咙抵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匕首。

“喊我声爷爷我就放了你。”月也不刁难人。

绫罗小连哭带，终于说一句孩该说的乖巧话：“爷爷。”

“再惹我就宰了你，记住没有？”

“记住了，爷爷，我记住了。”

了西门就是秀河，河清澈，能看见河底茂盛的草随波摇摆。匕首在空中划一闪亮的银弧，扑通，坠中，漾起一圈圈涟漪。

“扔了，哥，你别哭了行不行？”月盯着匕首落的地方，心疼不已。

蝶上气不接气：“行行了，这样官差官差来抓你，你就说就说‘我没刀’，他们一定不会想到想到我们把刀丢河里了。”

“哥你真聪明。”月言不由衷，给蝶抹掉泪，“别哭了，本来咱们都打赢了，你这一哭，又输回去了。”

一听这话，蝶哭得更委屈了：“哪里赢了？蚕豆一颗没吃上，全都全都撒完了。”

正叨念着，只觉嘴里多什么东西来，像是颗豆，他咂了咂嘴：“五香的”，又嚼了嚼，“炒蚕豆？”

月摊开手：“我怕他们抢，提前藏了一把，还脆么？”

“脆。”蝶哭着嚼着，“再给我给我一个。”

“都给你，那你不要哭了。”

两人坐在河边，你一颗，我一颗，吃完了一把炒蚕豆，蝶终于破涕为笑。

“哥，等我再大些能挣钱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来。”

蝶漱漱指：“我想吃糕还有羊脂饼，行不行？”

“行。”

“我还想每天吃一整罐，行不行？”

“行。”

“那我还要养一匹小白，也行么？

“那有什么不行的。”

一文不值的承诺总能带来最纯真的快乐。

看着哥哥开心的模样，月恨不得睛一闭一睁就能成大人，然而，童年的时光那么慢，仿佛白云在绿中的倒影，任如何湍急，也无法促它们快些前行。

月看着云，问蝶：“哥，大了你想什么？”

“当大侠，”蝶不假思索，想了想，又添了个兼职，“嗯，闲的时候就卖糖画，你呢？”

“当官老爷。”月正，“当了官老爷，就没人敢欺负娘和你。”

蝶摇摇，表示怀疑：“官老爷上还有更大的官老爷，大官老爷欺负小官老爷，你该怎么办？”

月一愣，听着是这么个事儿，于是，一扶虎帽：“那我就当皇帝，再大的官老爷也得给皇帝磕。”

蝶又摇摇：“皇帝的儿才能当皇帝，你是皇帝的儿么？”

“哼，谁稀罕，不当就不当。”月在草地上躺平，抬看着蝶，“哥，要不你带着我当大侠算了，大侠谁也不怕，皇帝也不怕。”想了想，也补充了一句，“不过先说好啊，我可不和你一起卖糖画，我要卖炒蚕豆。”

夕，兄弟二人畅谈人生，说来说去，蝶离不开一个字——吃，月离不开一个人——哥哥。直到太沉秀山，冷飕飕的晚风才将二人清醒，令他们记起一件残酷的现实——在没当上大侠之前，回家晚了照样要被笑笑揍。

“小月，娘要问咱们去哪儿了，怎么答？”

“到时候你别吭气，我来说。”

巷前，蝶准备拿兄的气度，待会儿在娘亲面前拍拍脯说“都是我的错”，可一巷就怂了，跟在弟弟后成了缩乌。

“要么我把那小东西带回去，要么你给我二百两银，自己挑吧！”

快到家门时，院里传来一个女人声，那嗓音尖厉刺耳，像是没调好的胡琴。蝶上听了说话的人是谁，停步，惊惧万分。月瞧着他神怪异，就问：“说话的是谁？”

“杨杨妈妈。”

“哪个杨妈妈？”

“步芳楼的杨妈妈，他老拧我耳朵，”蝶不自禁向后退，“我不跟她走。”

不待月再问，院里又传了笑笑的哀求声：“杨妈妈，当初说好的让我带小蝶一起走，你可不能反悔呀！”

“说好？”杨妈妈怪笑两声，“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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