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挨着月蹲：“摔成这样，冷先生当时一定气坏了。”

月自语：“白给我皇帝都不。”

“你应该庆幸。”月。

很快，月便为自己片刻前的英明决定到庆幸。

的景致好过我哥的御书房，也不知为何那么些人想当皇帝，那么累，还看不到这般景致。”

“那你不会别说去么？”柳老板被薄了面，脸一绷，准备起去查看别，起时还坏心地朝月一歪，把月潇洒的单膝跪地撞成了墩儿，“谁稀罕跟着你了，哼。”

冷烛门外，柳风拉着月的袖商量：“兄，没什么必要的话咱们就别去了。”

窗外光明媚，即便合上窗，光也满了整个画室。室的一切，无论是那些碗碗罐罐，还是盛在里的颜料，就连窗边那张满是划痕的乌木桌都像焕发了第二似的，闪闪发亮。

“怎么了？”柳风问。

“这是冷先生最后一幅画，怪可惜的。”柳风心中一阵酸涩。

“嗯，说明有一徐没有撒谎，”月起一片看了看，又扔回了地上，“这茶壶确实是冷烛盛怒之砸碎的，至于这怒气从何而来，暂时还不好说。我说你怎么前后跟着我？”月扭脸看看贴在侧的柳风，好气又好笑，“为一个侦探局老板，要人陪，走夜路要人陪，查案要人陪，睡觉前还要人讲故事，故事吓人了还要重新讲，说去谁还敢找咱们查案。”

“我说我说让我也看看。”月走至窗边，装模作样左右望了望，“嗯，你说得不错，昨夜柔蓝确实能从寝室看到这扇窗未关。走，我们再去隔瞧瞧。”

外间是书房，书房不大，朝南，光充沛，冷烛平时喜在书房一角的木桌上作画，此时已是人去桌空，只留一幅沾了血的星宿图平铺在桌面上，未曾被移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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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看看胭脂碗，又扭瞧瞧圆木桌上的朱砂碗，思了片刻，再次摇了摇，从怀中掏帕递给柳风：“把你那一手的胭脂掉，别摸我一。”

“什么？”柳风没听真切。

“庆幸？”柳风不解，“庆幸什么？”

冷烛的住分为里外两间。

就在二人经过桌时，桌面的反光一闪，晃得月闭上，停步：“等一。”

一门，赭的地衣上散落着雪白的瓷片。房门刚刚漆过，乌黑发亮，一地碎瓷映照其上，如繁星璀璨。

他话音未落，月就反手一推，将他推了门：“胆小鬼可不了侦探。”

月半蹲在地，检查那一地狼藉，若不是找到了一个壶把和摔成两半的壶帽，很难辨识这一地瓷片在摔碎前是什么东西。

“诶？”柳风将墙角的瓷盘拿了过来，又把盘中摔成几的胭脂碗简单拼凑起来，发现碗底竟是个梅形状，和桌上的梅印记一对比，大小刚好，“原来这个碗以前放在这儿。”

月稍稍俯，目光斜扫过桌面，见桌角上有个掌大小的梅印记，像是曾经放置过梅状的，盖住的地方净净，周围则蒙着一层极薄的灰尘。

“因为皇帝能拆了这画室，别人却拆不了御书房。”月给柳风浇冷，“我说你怎么不务正业呢？这画室里说不准就有我们遗漏的线索，还不快找。”

里间是寝室，朝北，窗又小，走其中，只觉陡然一暗，空气都冷了不少，而冷烛的尸此时就躺在寝室的床上。

蓝的天，绿的山，紫的丁香，白的窗纸，少年的回眸。

“我发现你学坏了。”遭到偷袭，月却甘之如饴，他笑眯眯地跟着柳风来到书桌前，星宿图上的血泊已经透，从暗红变成了褐。

经月一提醒，柳风才记起自己为何推窗：“谁不务正业了？”他探脑袋看向后院东侧，“我在对证词，嗯确实能看到柔蓝的窗。画室的后窗挨着后厅，昨晚我们去茅厕时，后厅和偏厅都亮着灯，画室隔冷先生房中虽没有灯，可我们房中的灯却亮着，如此以来，画室两边都有光亮，即便在雨夜里柔蓝也能看清窗未关。”他收回脑袋，回看向月，“你来看。”

“兄，你跟我，兄？”自打门，柳风就两步一回，确认月在不在后，迈寝室回一看，人不见了，吓得他一激灵，转跑了来，“你怎么不跟着我？你怎么你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