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幸我们在画室里见到了这幅画。”月继续，“若无这幅画，最后见到冷烛活着的人就是你和冷儿，冷儿的证词不可信，那么，就只有你能证实冷烛在酉时还活着，也就是说，冷烛是在你与他分别后被杀，这样就又多了一个疑凶，案就更难破了。”

“你是说百里寻？在我离开之后，只有他中途离开过偏厅去找冷烛借画。”

“不错，”月的指尖轻轻抚过白绢，“等案告破，这画可是功臣，它也算报答了他的主人。”

“兄，”柳风突然想起一件事，“我觉得你之前的一个推断可能有问题。”

“哪个？”

“你之前说，我们离开画室时前院只剩冷烛一人，所以，这画肯定是冷烛自己收回去的，可如果不是呢？虽然这八个人都说回前院路过画室时未曾留意过那幅画，可若是他们之中有人在撒谎呢？毕竟徐、冷儿、星摇、柔蓝和云生在返回前院时，都有机会拐画室收走这幅画。”

月想了想，：“你说得不错，他们是有机会，可他们为何这么呢？”

“杀死冷烛之后，将画压在尸面，混淆死亡时间。凶手猜到我们留意到了这幅画，便利用我们来证明冷烛在我们离开画室时还活着，如此以来如此以来”柳风挠挠，一时间有些理不清绪。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你是说，凶手可能在我们去画室之前已经杀死了冷烛，行凶后故意将这幅画移到了画室，叫人看见，等确定有人看到后，在将画放回冷烛的桌上，如此以来，众人就会觉得是冷烛自己收走了画，在我们离开画室的时候还活着，是么？”

柳风：“对，向后推移冷烛的死亡时间。”

“可这样对谁又有利呢？只对一个人有利——百里寻。他在借画时杀死冷烛，再用这办法混淆死亡时间，让我们认为冷烛在他离开之后还活着。如此确实说得通，不过，他要如何将画收走呢？”

“嗯他没有收走画的时机，借画之后再次回到前院是夜里和缪正一同回来的。”

“不只是没有时机，”月指了指画上的血迹，“你看这血泊，规规整整，净净。冷烛被扎在心脏，血会不断的往外涌，想把一张白布压在一滴啦着血的尸面，还要这血迹，本不可能。”

“这就是说，画一定是在冷烛被杀前铺在桌上的，那如果是这样呢，”柳风思忖着，“在冷烛死前将画放在桌上，这样就能保证完整净的血迹，比方说，冷儿去找冷烛之前收了画，顺便给冷烛送去，结果两人产生争执，冷儿杀死了冷烛，而这幅画刚好被冷烛铺在桌上。”

“这倒是有可能，但这不会对我们的推断造成任何影响，因为，无论画是冷烛自己收得还是别人收后给他送去得，都说明冷儿回到前院时冷烛还活着，冷烛可能的死亡时间不会有任何改变。至于徐、柔蓝他们，同样的理，造成冷烛在我们离开画室后还活着的假象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见柳风眉蹙，月安他，“放轻松些，案一定能破，比我聪明的坏人还没生来呢。”

柳风不兴了：“那我呢？我可有可无么？”

“加上你，那更不得了了，简直简直如虎添翼。”

柳风依然不兴：“凭什么你是老虎，我只能当翅膀。”

“你可真难伺候。”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里间。

桌，椅，门窗，房，地衣，床上床，窗里窗外，重新查了个遍，二人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

冷烛的尸静静躺在床上，隔着白绢，依稀可见消瘦的形。寝室中充斥着一奇怪的气味，混杂着书香、墨香、血腥以及不时从后窗来的日芳草香气，不算难闻，可一想到这气味中定然少不了尸臭，柳风胃里那几午饭便开始蠢蠢动了。

“兄，冷先生死后会变鬼么？”柳风站在墙角，远远望着冷烛，似乎这样可以让“死”这等天第一骇人之事离自己远一些。

“会吧。”月答得心不在焉，他从床翻了一块品相极佳的琥珀坠，正极力压制着顺手牵羊的念。

“那会变成好鬼还是恶鬼？”柳风又问。

算了，被他瞧见可不得了，月偷瞄一柳风，狠狠心，将坠丢回了床底。

“我听说好人被害死后更容易变成恶鬼，是么？”

“别整天瞎琢磨，本没鬼。”月起准备离开，“走了，这里没什么可疑的。”

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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