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那从仰观书局来，顺路去城东的杂货铺买一些机巧玩意儿，棋牌、拼图、九连环之类的，我想偷偷带一些回去，山上日难熬，打发时间用。”

“行啊。”

“那我让阿双把小凤偷来，先放你山里，我想它时就去看看，也行么？”柳风继续试探。

那只臭脾气的翠狸猫，月是一百个讨厌，却也快答应了：“好说。”

“那那从桂山来，我想开家侦探局。”

“没问题。”

“兄，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月有求必应，倒让柳风不踏实了，他以为月心不在焉，又说一遍：“我说，我想开家侦探局。”

月则又答一遍：“我说，没问题，我帮你。”

柳风挠挠，狐疑地看着月，见那双柳目似笑非笑的，带着惺忪睡意，看不个真心假意来，便不再自寻烦恼：“算了，吃饱了再说吧。”

想到一会儿就能吃到苏家汤饼的百棋和炸双脆，柳风简直是边咽边穿好得衣裳。等他们穿整齐，掀开帘走，山风料峭，得二人神一振。

一夜好风好雨，千枝万枝新。

香、草木香、泥土香混在一起，胜过了香药铺里一切名贵的香料。

青山如洗，枝叶间，团团白云悠悠飘过，倒映在没有尽的小溪里，正如诗中所云：由白云尽，与青溪。

柳风住惯了金碧辉煌的殿，行惯了方方正正的街巷，哪曾见过这般鲜灵灵的山间景？半晌，方才叹：“这可比画上多了！”

而看腻了九嶷山风霜雪雨的月，对这座小山的风光本提不起丝毫兴致，走山只惦记着检查路况，低一看：“糟了。”

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雨落了一夜未停，把通往石的山坡冲垮了，整块山了去，向望去，如同一块陡峭的棕黑崖。

柳风顺着月的目光低望去，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又莫名兴奋起来：“我们被困在山里了？！那那早饭吃什么？”

“吃吃吃，你就知吃！”

话音刚落，一声责骂洪亮如钟，从传来。

柳风赶忙抬，天空湛蓝如，只有闲云和偶尔飞过的野雀：“兄，你听到没有？”

“嘘。”月在边竖起指，“听。”

“怎么，不许人饿么？”一个嗓音如玉般的男嗔：“山的路断了，官府说日才修得通，哎，别说三日，一顿饭不吃我就只能在床上躺着。”

这回，柳风听清了，说话的是画院的一位师兄，姓罗，名甫，佩兰，专画仕女图，自己也是个香培玉琢的人。

“你不是整天嚷着要修仙么？牡丹园中的开了，去吃吧。”

“哼，你可怪不得怀清看不上你，你听听自己整日说得话，有一句人话么？”

“胡说什么你。”

“行了行了，在我面前就别装了。”罗甫语带调笑，“诶？昨夜那小不是丢了么？脆我们就跟官府说他在这儿，皇帝的宝贝弟弟困在山上，官府的人就算爬也得爬上来给我们送吃的。”

大嗓门儿书生揶揄：“妙计，妙计，吃饱了再告诉官府人不在这儿，被判个欺君之罪，就当提前吃断饭了。”

“那还是饿死面些，起码留个全尸。”

“走吧，冷先生让今日务必将行挂画的事商量个所以然来。”

“人齐了？”

“就差左灵了，那小昨晚又跟人大打手，被孙山掌抓了个正着”

人声渐远，柳风疑惑地看向月：“山尖上怎会有人说话，这难是冷先生的住？”

桂山端平坦，从画院拾级而上，另有一地，可谓山巅之巅，便是画院历任掌院的住——浮云山庄。

月：“正是浮云山庄。这些日你天天画兰草叶，对不对？”

“你怎会知？”

月神秘兮兮地，又：“我还知你个月要画什么。”

“什么？”

“画兰草，我还知你个月画什么。”

“什什么？”

“还是兰草，你要画足三个月的兰草。”

“饿死在这儿算了！”柳风丧气地往一块大石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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