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月喊。

突如其来的大礼吓得柳风直往后撤，无奈衣摆被攥着：“你你有话好好讲，别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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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烧得很旺，屋里温如。再次被撵床的小凤蜷缩在炉边的地毯上，舒服地打着呼噜，两个少年的私语从床帷中传来。

半晌，一颗脑袋从琴室半开的窗里犹犹豫豫冒了来，不是别人，正是琴师仝尘。他左瞧右看，确认四无人，才冲院中二人了个“快来”的手势。

“是小狗！”柳风从被窝里伸手，竖起三手指，“去年上元夜，我哥给我了九百九十九盏灯呢！他答应我今年只会更多。”

月房中香死人的“怪味儿”再次现，又跑来柳风的房中避难，两人侧躺着，面对着面，商量着上元节去哪里看灯。

“诶，你还没说你喜什么呢？”

“怎么办？都不理我们。”柳风叉腰站在冯飞旌的门前，四环顾，院里的雪清理了一半，东北角一片梅林开得正好，“这一大早的，你说冯飞旌能去哪”

上元节放灯五日，届时，万盏明灯会将悬州城映照得锦绣灿烂。

他不依不饶，使吃的劲儿晃着月，直晃的床吱吱作响，吵醒了睡得正香的小凤，“喵喵”叫了几声。

白的素衣，黑的丧幡，一张张没了盼的哭丧脸，无一不在宣告着，往日荣光无限的虞山侯府已然日薄西山，即将没寂寂永夜。

柳风摇了摇晃月的胳膊，月不理。

琴室的桌椅上全是灰尘、木屑，月蹙眉，四张望，似乎在找什么又没找到，冲仝尘招招手：“你过来。”

月与柳风前脚屋，仝尘后脚就将门窗关上。若不是月跟在旁，柳风还真有犯怵，他警惕地看看闭的门窗，又看看鬼鬼祟祟的仝尘，问：“你嘛丢我？”

“那你喜什么？”

停着两尸的侯府，嗅不一丝年味儿。

这些天，柳风也摸清了月的脾，变得有恃无恐，虽说恃得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蝴蝶灯。”月禁不住他缠磨，被里闷闷传一声，“我只喜蝴蝶灯。”

东跨院被修成了小园林，院里只有朝南的四间屋，住着冯飞旌和琴师仝尘。月与柳风一路走到这，沿途的丫鬟小厮们都躲瘟神似的躲着他们，正在东院扫雪的两个仆役更是见了鬼似的，扛上扫帚、簸箕，溜了院。

“你不许睡！快说你喜什么灯！”

哪知仝尘“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抓住柳风的衣摆：“殿，你帮帮平云！”1

归青

“嗯地上跑的，我喜梅鹿，小松鼠，大象和老虎也不错。天上飞的，我喜凤凰，燕，还有阿双。里游的，我喜鲤鱼，螃蟹，还有大尾的红金鱼。草草呢，我喜茉莉，栀、牡丹，玉梅，反正什么香就喜什么。至于神佛人一类的，我喜女娲娘娘，洛神娘娘，观音菩萨，大肚佛，红脸关公，骠骑将军，荆轲刺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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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样，我睡得好好的，你非把我喊醒，跟我说什么灯，现在我不瞌睡了，你又不和我聊了。”

“等等等等，你撒癔症呢？”月虽说是个九嶷山少主，可充其量就是个大土匪家里的少爷，哪里见识过京城的灯？听柳风吐泡泡似的说一串儿自己闻所未闻的灯，他瞪大了睛，怀疑柳风在信编，“哪有这些里胡哨的灯，吧你。”

月还是不理，索把埋到被里。

第47章 见月

“为何？”月不解，觉得柳风怎么看都像是个喜兔的人，思量了一，又问，“那把睛涂成黑行不行？”

“世上哪有黑睛的兔？怪怪的，不行。”

虽说堂审上冯家人众志成城，但月不信这五大宅里找不一个大嘴。

柳风正说着，月突然扬起袖，袖风拂过柳风的耳畔，一颗砸向柳风的小石便原路返回，随之“哎呦”一声惨叫从后不远传来。

“”月的心刺痛了一，他张开嘴想酸两句，又觉得没意思，便赌着气翻了个，背对着柳风，“睡了，明日还要早起去候府。”

顺着声音望去，是那间琴室，几天前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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