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乐清平将匕首搁回桌案，用帕抹了抹指。

晨光照在平的刀刃上，金红的光影闪过，令柳风心中一悸。

“此外，韩浪的颈伤切发白，无血块凝结，显然他的颈伤是死后所致，而非致命伤1。再从伤的凝固程度以及尸颜来看，死亡时间最多不过两三个时辰，而死者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在时盖棺之前，由此推断，死者被害时间大约就在时。凶手于某目的，毒死他之后，又用刀伪造了与冯登近似的伤。”

“用毒？什么毒？”仇恩问。

“砒霜，与白杳杳一样。”

“那凶手为何要伪造死因呢？栽赃？”仇恩不解。

“最大的可能就是，我们知韩浪是凶手这件事凶手并不知，因此，他想通过伪造致命伤来误导我们两起凶案系一人所为。此外，棺中赃与凶俱在，说明凶手本不知棺底另有乾坤。”乐清瓶眯起睛，望着韩浪惨白的脸，“有儿意思，小小一棺材，闹的。用棺木转移赃是个妙计，想必韩浪自己也颇为得意，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杀他的人也看上了这棺材。呵，想来，真是应了白杳杳的话了。”

贪痴无了，空自钻营。

恩怨不休，自有天定。

那些血字上的脂粉气，掠过月的心，他想，或许白杳杳中的天定之事便是韩浪的命。她给了他活路，只要他不再心生贪念，她允许他活去。

奈何，有人不许。

仇恩拧眉，认为乐清平所推基本合理，只有一说不通：“一般来说，栽赃嫁祸会有清楚的指向，比如，韩浪想嫁祸白蝴蝶，就将印有白蝴蝶的印记的铜镜压到了逢冯登的尸面。凶手煞费苦心地伪造韩浪的死因，完全可以给我们更多的提示。”

乐仇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案，月还在琢磨着那句“自有天定”，无人留意到柳风的神变化。

他双手背后，一手攥着着另一只手腕，抿着，时不时抬起帘偷瞧一月，两扇睫不安地颤动着。

白布重新掩住了死者的脸，五官凹凸起伏在白布之上，乐清平抱臂看着，说：“或许凶手生谨慎，认为同样的伤已足够误导我们，多说多错，不如保守行事，又或许，他留了更多提示，只是被我们”

“蝴蝶。”柳风颤声蹦两字。

停尸房瞬间安静来，众人望向他。

又犹豫了片刻，他才一副“一不二不休”的架势抬起手臂，往棺材一指：“白蝴蝶。”

闻言，仇恩三步并作两步行至棺前，乐清平与月也跟其后，只剩柳风一人立在原地，满面愧，像个捉迷藏时卖了同伴的孩。

“又是白蝴蝶。”仇恩捋着一撇胡。

由于公务繁忙，仇大人的两撇胡常年在在顺天的状态，以至于右边常受指蹂躏的那撇变得又稀又。拜这不对称的八字胡所赐，仇大人的鼻与嘴看上去总也对不齐整。

“铅粉。”乐清平用拇指轻轻印在蝴蝶图案上，起手拈了拈，说。

那是半个掌大的蝴蝶图案，用铅粉和绘在棺材上，许是送葬途中受了尸的刮蹭，图案已浅淡、斑驳。

很快，乐清平认了这只蝴蝶，正是那只刻在铜镜背面的白蝴蝶。

他转问：“白蝴蝶是凶手么？”

“我倒不觉得”仇恩刚准备发表见，却发现乐清平并非在和自己说话，而是盯着那个面若好女的千树，他一雾地问：“他怎么知？”

“不是。”月一否认。

“你又怎么知？”又是一雾，仇恩回想这两人以往的对话，回回都古怪的。

“殿，先生，我与仇大人去找冯夫人回话，随后回府衙商议案，先行告辞。”说完，乐清平施礼，示意仇恩一同离开。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个白蝴蝶印记我是这么看的诶诶，你拉我什么？！”

“走吧，仇大人，咱们回衙门再说，不急在这一时。”

“为何不在这儿说？乐无忧，你今日不对劲”

仇大人不不愿、不明不白地被拉走了，停尸房中剩了两个各怀心事的人。

一个在想：“饿了，午饭吃什么。”

另一个

“我该假装没看见，再偷偷掉。不，我那晚就不该去找他帮忙，若不是我将他拖这趟浑，此时他正骑着那匹名叫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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