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堂审

“不可能是我！我自己”

“更不可能是我！我那晚”

“我先说！我”

“你有什么可说的！我才”

“你们别吵了！”场面极其混，主审柳风有些不知所措，最后在这俩人里面挑了得顺那个，一指，“你先说吧！”

“谢殿！小的颜玉，杀死侯爷的不可能是小的。那晚，是小的在后园当值，小的挑自己当值的时候杀人，那小的不成缺心了么？”

说话的护卫大约十八九岁，清秀白净，个矮小，柳风觉得他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再说了，侯爷对我不薄，上月我爹看病，侯爷不但预支了银，还请来京城有名的郎中给我爹瞧病。侯爷如此大恩大德，我再杀了他，那我还是人么？

“你是不是人你自己不知么？”另一个魁梧许多的护卫低斜睨了颜玉一。

“说什么你？！”颜玉也不甘示弱，立刻伸脖质问。个儿护卫不搭理他，微扬起，眉目间了几分不似武夫的书生傲气。

“那你说说看，他为何不是人？”第一次审案，柳风全然不知如何问话，问完，他回看向月，见月中似有笑意，又见乐仇二人神无不妥，这才放心来。

“回殿，小的名叫韩浪，和他一样是侯爷的近护卫，是小的昨日清晨报的案。各位大人，请恕我鲁莽，我其实早就看他不是个东西了。他原叫颜永，从前就是个洒扫的小厮，府前，在门玩杂耍，能爬个树，上个房，会两招三脚猫功夫。他为了讨侯爷心，将自己的妹送给侯爷当侍婢，可那小娘不愿意，没过几天就上吊了。众人都猜他们兄妹，颜永不好会记恨上侯爷，谁成想，这姓颜的竟然把一洗，脆自己上了侯爷的床。还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叫什么颜玉。了床就摇一变成了护卫，拿着和我们这些刀血的人一样的工钱，护卫？哼，你也？！你他妈就是个！”说完，韩浪自觉失态，他整了整衣襟，了气，朝柳风躬问：“大人，你说他是不是人？”

柳风终于记起在哪里见过这个颜玉了。在门。

娲皇市南侧一带是悬州城里的小江湖，因为离市近，被称为“门”。那可是个五方杂、卧虎藏龙之地。变戏法的，耍把式的，算命的，卖药的，偷的，骗的，生旦净末丑，神仙老虎狗，应有尽有。正经的淑女、面的郎君都对门嗤之以鼻，唯独小画本将这地得神乎其神。

四年前的一回，柳风逛市时趁白鹭不注意，一个人溜去门开界。漫无目的地转悠一圈后，他在一个空竹摊前停了脚。

抖空竹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娘，红袄翠裙，段玲珑，上翻飞着，如同一只小燕穿了衣裳。她小小年纪却艺人胆大，猴爬杆，倒爬绳，鹞翻，飞燕云，短短片刻就表演了十来样，把两个空竹抖得呜呜直响。1最后收尾，一个回望月，那小娘冲着蹲在地上、正看得神的柳风一眨，三分、七分俏，羞得柳少侠低，把脚边的草都揪秃了。

另一个大他几岁的小郎君一边卖力地解说谢，一边拿着草帽接着看客的铜板，柳风听见那小娘叫他“永哥”。

最多一刻钟，柳风就被找来的白鹭拎走了，逛门的事也很快被刘纯业知。刘纯业大发雷霆，命人将娲皇市一带清理了个净净。在门混饭吃的各路神仙，有些在悬州另寻地盘，有些则脆离开悬州另谋路去了。

“她死了。”柳风想着那小娘眨的模样，鼻一酸，两颗泪珠了来，一时忘记了回答韩浪的话。

“你小别哪壶不喝提哪壶！我妹跟侯爷的死有什么关系？我上侯爷的床，你气个什么劲？我跟了侯爷四年，侯爷看着我大的，你才来几天？去年这时候还在街要饭呢！想上侯爷的床啊，排队去吧！”

“你简直不要脸！”

“那也比你这个烂赌鬼!”

韩浪气结，正想如何还嘴，却被仇恩一嗓喝住。

“都给我闭嘴！”仇恩在那件大氅的威慑，一直未敢多言，可看着案审成了一锅粥，主审却在抹泪鼻涕，仇大人实在是坐不住了。

“说正题！颜玉说你是赌鬼，这怎么回事？”

“小的小的早改了。”

“没听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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