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风试探地问着，月未置可否。

这样听着就舒服多了，柳风消了气，想了想答：“逃。”

平日里别人坐过的椅，月都要一通拭，这次倒是没有讲究，拉过柳风团成一团的被盖在了上。

“银库里丢了多少财？”

“只知黄金少了二百余两，至于少了多少珠宝首饰，那只是冯登的私人银库，账目也只记了个大概，丢的什么、丢了多少，候府自己也说不清楚。不过，我那天装在包袱里想拿走的好多东西都不见了，我怀疑他们直接将我挑好的带走了，哼，倒是会省事。”

第17章 疑凶

寅时还未过半，柳风便睡意全无。他一会儿合上想想案，一会儿又睁开盯着床帷愣神，好不容易才熬到了五更天。

“”月无语，他打量了一裹得像只粽的柳风，以及他上那个因没了簪而歪到一边的发髻：“我不怕有毒，我怕你的。”

“兄，你也渴了？”柳风看远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嘴，以为他也渴了，也想喝，便把剩的半盏茶推到他跟前。

“人都不去，银当然还在，既然他们有那么多行李要带，且一次带不完，那你说他们现在最迫切的是什么？”

柳风闻言，咕哝了一句“不喝算了”，又自顾自抿起来，一边又问：“你倒是说说，若不从白杳杳手，又能如何？”

“第三个问题，假如一个人杀了人又偷了东西，那他最要的是什么？”

这对杀人鸳鸯胃还大。月心中冷笑，心想，你若无无求，只为杀人，兴许还能躲过一劫，你若贪心不足蛇吞象，那就不怕你不狐狸尾了？

“没错，而且是带着偷来的东西逃走，不然就白忙活一场。”

“嗯也是是一样的，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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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风“哦”了一声，识趣地从被窝里钻了来。

柳风恍然明白月说的帮白杳杳破绽是什么意思了：“你是说，让他们二人见面，我们只要盯白杳杳，就能顺藤摸瓜抓到凶手，对吗？可若他们不着急见面呢？”

“嗯，商量一，如何先将银运去。”

“我来问你三个问题。第一个，假如你杀了人，你一步要什么？”

“说了我没杀人！”柳风仿佛又被踩到了尾，噌地坐直嚷。

“可二人一个住候府，一个住在别院，要怎么商量呢？”

真实狗咬吕宾，不识好人心。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着急呗。”

“从她手调查是没有错的，但不能等她破绽，我们要帮她破绽。”

月打了个哈欠，他本就睡得晚，刚熟睡又被柳风，此时已是困得上直贴：“明早再说，让开，我要睡觉。”

“”月一时没反应过来，看柳风凶的样，大有“再提这茬，上翻脸”的架势，改说：“假如一个人杀了人，那这个人一步要什么？”

月这才回过神来，刚想接过茶盏，忽又觉得不对，自己什么时候跟着小贼称兄弟了？又什么时候到了共饮一盏茶的亲密了？想到这些，他脸一绷，冷声：“我不与别人共用杯盏。”

“那些银会不会还在候府？”

柳风不知月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是顺着他的问题又答：“当然还是逃，离得越远越好，最好逃到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慢慢地享用偷来的银。”

“帮她？如何帮她？”

“那白杳杳为什么没有逃呢？”

“逃跑，逃离杀人现场，更稳妥的法是离开是非之地——虞山候府。第二个问题，假如你偷了那个，假如一个人偷了东西，那他接来要什么？”

柳风讪讪收回手，可转念一想，行走江湖，岂能随便将陌生人的东西，万一有毒怎么办？月自己就喜用毒，自然要提防别人毒他，想到这，柳风释然，又将茶盏推了过去：“这是你的杯盏茶，况且我都喝过了，你还怕有毒不成？”

“明日我还要去虞山侯府查案，你要不要与我一同前去，嗯，你就扮我的随从，行么？”

“这也许他们当晚本来是想逃的，但偷了那么多银不好带走，怕行动不便被巡夜的抓了。”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