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之，刘芾全军覆灭，幸而副将得以突重围，将遗诏连同那块玄鸟玉符一同送到了驻守南岭的飞蛇将军佘槐手中。

佘槐不负刘芾所托，游说南江与东海诸将，拉拢朝中不愿归顺刘葆的大臣，经过漫漫五年征战与周旋，终于收回了都城宣州。

在众人皆以为佘槐要借机称帝之时，他人意料地宣读遗诏，遵先帝遗旨召回了落青丘国的太宗次刘俶，并扶他登上帝位。在刘俶可以独挡一面后，佘槐放手兵权，告老还乡，且立重誓：佘家后世孙永不仕挂帅。

为了报答佘家复国之功，刘俶立佘槐的女儿佘潼为后，又定规矩：此后三代皇后从佘家女儿。又将那块玄鸟符当可传世的丹书铁券赐于佘槐。

玄鸟符几经易主，到了佘槐的孙女、当今太后佘手中。

佘的刘纯业已是万人之上，她便将玉符给了次刘纯凤，为此，刘纯凤还得了个“玄鸟王爷”的名号。

世人皆知，这玄鸟王爷刘纯凤三岁那年随帝后巡游江南时被贼人抢走。七年后，又在离扬州百里之遥的鹤州复失而复得。比起小孩迷路这乏味说词，人们更愿相信这是一桩皇家丑闻，是当时年刘纯凤三岁的太刘纯业为防患于未然将弟弟推了河里，又在自己储位稳固之后，去鹤州随便寻来了个病秧堵上悠悠众。

故事编得有鼻有，以此为题的小画本更是屡禁不止。倘若有人质疑六岁的孩岂会如此丧心病狂？那定会有人反问一句：不丧心病狂的人如何得皇帝？

“他眉目间与哥哥倒是有几分相似。”

月极力回想着哥哥蝶的模样，可无论他念了多少遍哥哥的名字，蝶的面孔还是一日比一日模糊，如今只剩梢角的笑意清晰如故。

“或许，他就是哥哥呢？”

月冷不丁冒一个念，这荒谬至极的念让他心一滞，后悔把那小贼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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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返魂梅

返魂梅，又称“韩魏公梅香”，制法参看陈氏香谱。（《香谱》，陈敬）

2 黄姓书生

指的黄。

相传，这香是北宋韩琦所创，韩琦将制香方法告诉了苏轼，苏轼又传授给了诗僧惠洪。

惠洪是黄的朋友。有一次惠洪和黄一起外游玩，途中有友人送来两幅墨梅图。黄对这两幅画赞赏有加，认为唯一的缺憾就是梅没有香气。这时候，惠洪拿了几粒香，投炉中，顿时梅香浮动。于是，黄给这合香取名为“返魂梅”。

第12章 一刀

“殿，你站那么远，如何查验尸？”

大理寺卿仇恩没好气地问。悬州府尹乐清平则笑眯眯地负手而立，耐心等着。

三步开外，柳风正怯生生望着早已没了气的冯登。虽说柳少侠见惯了画本上的尸横遍野，可近距离观看这真胳膊真的真死人却是大姑娘上轿一回。

仇恩掀着裹尸布，狠狠打量着正在艰难行心理建设的瑞王。他丝毫不加颜掩饰地上打量了一柳风，心想自己今天算是开了了，之前哪里在停尸房中见过瑞王这么晃的人？

柳风上穿了件雪白的斜襟襦袄，束于一条湖蓝的裳中。一镶蓝宝金冠束着的发髻，一支凤纹白玉簪穿发而过，冠还留了两条缠着朱绳的小辫儿，一边一个，垂在耳侧，一看就是林桃儿的手艺。

澄黄的金冠应和着氅衣上的金丝蛱蝶暗纹，这黛蓝大氅上的五十九只金蝴蝶是纹绣院里手艺最好的绣娘了半年功夫绣就的。行走间，光溢彩，如同五十九只金蝶翩翩起舞于夜空之上，站定后，又齐齐消失在蓝夜之中。

站在这位小王爷旁，仇恩觉得自己和乐清平简直就是两个刚从土里刨来的番薯。

“殿可要仔细些，别脏了这么净的衣裳。”仇恩忍不住怪气了一句。

同样是见惯了无限人寰中的哀怨悲苦，仇恩完全不同于笑面判官乐清平。

仇恩，仇衔芳，了一张悬州城里最令人讨厌的脸，人送外号“鬼见愁”。那张脸上总是吊着三分愁，三分怒，三分“本大人很忙你麻利些”，还有一分难以察觉的悲天悯人。

“官家怎么让瑞王来监审？”仇恩冲乐清平小声嘀咕了一句。

“自然是要考验你我。”

“我看是故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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