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这颗珠的光温柔和又如烟似雾，柳风笼罩其中，竟也散发着朦胧的光。

白衣郎君一时失了神。

一个星疏月朗的仲夏之夜。

一个发光的少年。

一个挥之不去的梦。

“哥哥。”他望着亮轻喃一声，伸手臂，似乎想要抓住什么。

柳风一看白衣郎君向他伸手，快地说了句“给你”，就将那枚鹌鹑往白衣郎君手中一拍，接着又在自己的袋中一阵摸索。

“我还有个更大的。”不多会儿，他得意地举起了一个大小的夜明珠，在白衣郎君前晃了晃。

柳风本想炫耀一自己的未雨绸缪，可想到白衣郎君刚在暗箭之救了自己的命以及自己当时的怂样，就实在不好意思开了。

“算了，给你这个大的。”对待恩人必然不能小气，柳风又把白衣郎君手中的鹌鹑收了回来，和自己那枚换了换。

白衣郎君不置一词，依旧呆呆地望着柳风。

柳风以为他被这两枚级夜盗装备惊到了，难为地挠挠：“这两颗珠是我兄弟送给我的生辰礼，每次夜晚门我都带在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若觉得有用，那个大的送你了。”

“你有兄弟？”白衣郎君波一震，盯着柳风的目光又了，盯得神经大条的柳少侠浑不自在。

“我有个兄，他，他是官的。”

终于，白衣郎君眸中的光熄灭了。他移走了在柳风上徘徊许久的目光，叮嘱“跟在我后边”，就转向石室走去。

作为一个养尊优的皇、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柳风是见过世面的。可在他看到那十一只一人来的大朱漆木箱之前，他见识过最奢华的东西就是他太后娘亲的珠宝匣，以及宋清那一屉的大面额银票。

怪不得。他恍然明白一件事，怪不得每值大旱银两短缺之际，哥哥总会眯着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朝堂上那些脑满的官员，像极了屠在挑选待宰的猪。

前这十一只箱中有三箱金砖，六箱银元，以及两箱珠宝珍玩。在夜明珠的映照，堆积如山的黄白之散发诱人的光。

想这世间，有多少人为其生又为其死，人人从其中窥见了颜如玉、黄金屋，却悟不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以柳少侠朴素的，自然得不这么沉重的叹，他兴奋大呼一声：“哈哈！冯登！你凤爷爷来替你搬家喽！”

他解缠在腰间的两个黑缎包袱片铺在地上，捡着值钱的装，白玉菩萨，翡翠佛，宝石镯，夜明珠，直到快要背不动才肯作罢。

“这才哪到哪？”柳风双手叉腰，一脸为难地瞅瞅那两排大箱，又瞧瞧地上的两个小包袱，片刻思忖后，灵光一闪，有了。

他先在自己的发髻上了十来个发簪珠钗，又往腕上了两打镯，最后，连脖和腰也没放过，各式珍珠翡翠串一直挂到直不起为止。

收拾停当之后，柳风才腾功夫关照一自己临时搭档的敛财度，却见那白衣郎君半跪在一只珠宝箱旁，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捡来，又一件件丢去。

“兄台，你是在找什么么？”

白衣郎君不回答。

柳风发现，白衣郎君每每看到玉簪或可能装纳发簪的盒，便会将其拿在手中稍作停留。

“你在找什么簪么？”柳风试着问：“一支簪而已，多拿些银两，什么簪买不到？”

看白衣郎君还是不理，浑挂满东西的柳风脆丁零当啷地走到他边，把脑袋凑过去，不死心地继续：“我上这些簪钗有没有兄台看上的？看上随便拿。”

“看过了，没有，你走吧，不必我。”白衣郎君不胜其烦，终于开，虽说措辞还算有礼，可听上去更像是“别碍事，快。”

听话听音向来不是柳少侠能达到的境界，何况柳少侠是个心，向来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暂且将两个腕上的手镯往一捋，腾双手，开始在另一只珠宝箱里翻腾。

“兄台，你是鹤州人么？”

“我也有鹤州音，你听了么？”

“我去过鹤州，后来我掉里了，被我娘捞起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从哪里学来此般厉害的武艺？”

“兄台，你真安静，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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