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即便赢在起跑线上，也需纨绔本人争气。宋清就十分争气，他什么都肯学一儿，分寸拿地恰到好，练剑只为形，读书不求甚解，兵法武艺更是力求纸上谈兵压倒众人，言而总之，此人万事差不多就行，多一分气力也是不肯的。

这样的人说话，哪能当真作数？

正当柳风咬牙思忖与宋清绝事宜，后冷不丁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钥匙在我这。”这声音是人声却没人味儿，寒潭中泡过似的，吓柳风一激灵，他想也未想“噌”地佩剑朝后挥去。

只见后那人仰一闪，便灵巧地避过直冲咽而来的寒芒。接着，他罗袖轻扬，将柳风的剑扫落在地，袖风拂起了一阵温的松香。

见此光景，柳风立刻明白，自己这侠义上的人、武功上的矮绝非此人对手，而初江湖，切记三件事：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溜，溜不掉就认怂装孙，大丈夫嘛，就讲究一个能屈能伸。于是，他角一弯，嘴角一翘，揖到地恭维：“大侠好手。”

可等他抬起与那人四目汇，不禁愕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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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别来半，目柔断。砌落梅如雪，拂了一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草，更行更远还生。

——清平乐，李煜，南唐

2 歇山小屋

小屋大概样见南宋画家刘松年的《冬景图》，可在作者微博搜索“冬景图”；或见傅伯星的《大宋楼台》第107页。

3 这里了改动，我画了个简单的宋清家族人关系示意图，可在微博搜索“人关系图”。

第3章 舞姬

“你你是位郎君？”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白衣舞姬。

近在咫尺，柳风方才看清他的模样，一个约么十六、七岁的少年郎君，形挑，眉目分明如画，气韵尘，只是眸光疏离沉郁，和他神化的轻功一样，不是少年应有的。

白衣郎君不答，继续刚才的话：“钥匙在我这，你领我去银库，你我二人平分，如何？”

原来是同中人。

柳风松了气，腹中“啪啪”打起算盘来：今夜若不得手，必然要被宋清耻笑，况且，前这人功夫莫测，我若不听他的，难保他不用，到时伤了命可不划算。再说了，冯登的私房银库定然珍宝如山，我 一个人也搬不空，何不予他个顺人？分一半就分一半吧。

刚想开应允，转念又一想，还是不行。他说平分就平分？那我多没面？

面最大。

“这样吧。”柳风往石桌上一坐，二郎一翘，摆一幅“老行很不好惹”的派，先是伸三跟手指，比了个三，后又笼起五指，比了个七，才慢悠悠：“三七分，你三我七，你若不同意”

“好。”

“你若不同意再给你加一成”还未，白衣郎君就一答应。

这么痛快？不画本走？不会在给我挖什么坑吧？柳风狐疑不定，却又不敢多问，生怕在对方前面了怯，于是，装镇定:“你还算识趣。”

说完，柳风领着白衣郎君跃园墙，到了隔一所院落。

冯登的私房银库就在这个与侯府一墙之隔的院里。为了找到这里，却了柳风两个多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里，柳风的都要跑折了，他把冯登边的婢女仆役跟了个遍，有一回还因鬼鬼祟祟形迹可疑被巡城官差抓了大牢。幸好有宋清作保，才免了之苦。来之后，宋清苦婆细劝他别死心在冯登这一棵树上吊死，悬州城为富不仁者大有人在，偷哪个不是偷？

“知难而退不是本少侠的派。”说完，柳风就接着盯梢去了。

这院虽小，却方正有致。尽院地上的积雪已清扫净，不必担心踩在上面会惊醒院中人，柳风还是把指竖在边“嘘”了一声：“小心，这院里有人住。”

“谁？”

“冯登去年冬天买得歌，叫白杳杳，曾是云间的牌。惦记她的人多了去了，最后她竟跟了冯登这胚。果真是脸越俊俏，脑壳越笨，人多半脑不灵光”柳风话说一半意识到说错了，于是回心虚地瞧瞧走在后面的白衣郎君。

此时，月亮已不知藏了哪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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