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是在闱结束后才走投无路的, 所以这时候还不能离开。

其实，说完这句话后——

书生自己也愣了好半晌。

他呼微微放缓, 有些羞愧, 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 甚至连自己也不知晓他是怎么有脸说这话的？

可偏偏说那句话时, 心的悸动和轻颤不是假的, 他的心甚至很快，既不安又难堪, 还有几分期许的望着面前的女。

连他自己也不知在期许什么？

这分明就是混账之言。

书生垂了帘, 面有些发白。

他忍住心的悸动，声音压低着歉：

“窈娘……对不起。”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辱你。”

宋窈朝他摆摆手, 原意是无关要不妨事。结果这人又误会了，窘着表上前，然后把脸递过去了，脸上烧红一片。

着宋窈疑惑的目光，这人红着脸讷讷地说，“你打吧，重也没有关系。我刚刚说错了话，理应要被惩罚的……你打吧，打……打脸也没有关系, 我很耐疼的。”

他脸更红了，低着脑袋把脸凑得更近了，跟个小媳妇似的揪住了衣襟，“怎么打都没关系，玩……不、不是，是打不坏的。”

宋窈：“……”

这话说的，好像她有什么癖好一样。

她才不是那样的人好吗？她都服了这家伙，一天天的，满脑也不知想的是什么？

她自然知晓这人应当是一时冲动才说了方才那话，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晓原因，大概也是工人受剧影响了。

所以宋窈直接推开了那张略带张又涨红的俊脸，顺势拒绝了这无礼的要求。

“我不打人……也没有怪你。”

书生闻言，反倒颇有些失望的瞧着她，那双汪汪的睛看起来像条小哈狗，凑到边就张呼气，还喜黏着人。

宋窈见此景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不打他好像还失望的？哪有这怪癖的？

看时间也不早了，她就又叮嘱了几句，让书生早些回去养伤，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徒留书生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绪莫名，他在心里想：

如今自己只不过是一介白，闱无望，前路未知。这样的份怎么好意思跟人说这话的？若是真凭着言巧语哄着窈娘跟他走了，岂不将人彻底拽火坑了吗？

她在崔府是在上，生活无忧的崔氏少夫人，若是跟他在一起的话……他算什么呢？什么都不是。书生垂眸……他应当是她私里养的见不得光的男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