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复亦饮尽。

李琮拍了拍手。

她立于堂中，气息一沉，所舞正是“陵青青”。

太的诗闻名天。司复坐于席间，抚掌称好，只不知他诗中公何人。

“郎君要定天，必先知天事，尤其中旧事。”李琮神怅然，“绿珠念郎君义，恰知一舞与这些过往相关。我邀郎君同赏，郎君或可中窥豹。”

“殿之意，复已知晓。司氏必以大局为重，不负君恩。然相国有言：我司氏儿郎，既当成经天纬地之事，亦不亏待自。殿厚意，复心领。”

剑光起，如寒星破夜。她步法疾旋，随剑走，试图重现戈舞的沉雄。然此舞之魂在于戈，在于金戈铁，在于“戈挑冷月，铁甲裂沧溟”。

李琮挥退左右，对司复：“陛大行前，正是青青诗，陵舞戈，以为送行。那时，郎君在何？”

李琮神愈发怅然，“青青世，你我心知。然我与她，素来心照不宣。她称我为太，言自己父母早逝，此中意，我亦明了。陛与皇后待我如亲，为此委屈她二十余载。天家事，只以大局先。青青的婚事亦如此，少有自主。”

司复默然，“司氏臣，复亦有负君恩。”

司复目光微沉，“殿所言极是，复亦忧心。”

他盯着酒杯里倒映的灯火，半晌，发一声低叹。

他端正神，颔首：“殿费心。”

“昔日为制衡你司氏，陛命阿渊观。彼时他为桓氏明珠，蒙陛亲教，与青青合舞昭殿前，实为盛景。永都贵女皆慕，却不知他本是青青的准驸。他落郡十年，方有今日，然其初心未改。郎君与他如今是敌是友，已系社稷安危与前景。”

一曲终了，剑尖微颤。

司复闻言，明白了这并非寻常宴饮。

丝竹声起，一首又一首乐府诗让时光回到了昔日的永都廷。

“我愿郎君如愿。但若终不可得，亦望郎君自珍。天家血脉，生来无己，唯大局是从。”

绿珠虽技艺绝，终究是以剑拟戈，以柔仿刚。剑势再凌厉，也难现戈横扫、九鼎镇天倾的气魄。舞到酣，只见剑光如雪，衣袂翻飞，却终究只表现了“孤影灼”，演不尽“八荒纳掌中”之意。

“翩翩我公，机巧忽若神。”

“江山稳固，方可言儿女。”

李琮：“郎君今日赢了王、谢，是以雷霆手段破敌。但青青不止面对敌人，还要与陵阿渊周旋。他们与青青的过往并非私，而是足以影响国本的变数。”

绿珠换了一月白劲装，挽剑而，敛去了常态的柔媚。

闻此，李琮没有再说话。

乐声忽变，自缠绵丝竹转为金石之音，渐起苍凉之意。

李琮举杯，圈已红，不待司复与他碰杯，先行一饮而尽。

李琮听得神，一杯接一杯饮酒。他有些醉意，面颊浮现酡红，方才言谈间的缜密克制褪去，气质崩解为邺文人式的慷慨恣肆。

“公敬客，终宴不知疲。”

酒酣耳，他扶着凭几起，形晃动，右手虚虚指向廊。

“郎君品才，不亚于陵阿渊。我与郎君相识恨晚，青青亦然。皇后遗言：天乃万民公，非李氏私产。此乃我立之本，亦是陵、阿渊与郎君而，与我和青青再定社稷之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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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扬了扬手，乐工与歌者再次。

司复正襟，“殿请讲。”

。”他话锋一转，“江东稳，永都却还悬着。”

李琮陷回忆，显得心事重重，“至于陵，青青与他一如诗中之意。阿渊之事，恐也因青青年少时执着于陵。青青与陵分厚，纵阿渊都未可及。皇后虽不允，然陛大行前，亦召陵至殿前。其托付之重，郎君当能察。陵在永都遥尊于我，我不介怀，知其无愧。我亦不能有愧于他，有愧于青青。”

“郎君并无过错。”李琮沉，“只是，我与郎君日渐亲厚，观郎君亦重青青。有些事，我想与郎君一叙。”

绿珠收势，香汗微沁，垂首屏息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