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跌落于地。李琮撩起宽大的衣袍，且歌且舞，泪沾衣襟。

“愿为西南风，逝君怀。”

“愿为南景，驰光见我君。”

这是太的杂诗，一曰七哀，传甚广。

司复静静神。永都的廷，因宣武帝之故，永远是载歌载舞的氛围。崇玄观大的孩们，人人能歌善舞。司复看到，醉态朦胧的李琮后，廊，绿珠亦是泪满面。所有拥有永都廷记忆的人，都在为破碎的山河与逝去的盛世而哀。

冷风，将太惊才绝艳的诗句散在建康的冬夜。

第78章 幸与不幸

龙亢桓氏族桓充的六十大寿将至。萧陵依计而行, 一方面命太常寺隆重筹备庆典，以此为饵诱使桓充亲赴永都，以便将其禁；另一方面，他令驻守洛的叔父桓彰以拱卫京畿为名, 彻查皇陵刺客余党, 实则是将桓彰及其兵困在洛, 分割其与桓充的势力。

桓彰收到桓渊的离间信后，立刻遥控自己的妻李灵打探虚实。李灵以桓彰正室份, 向大将军府递上拜帖，称希望能就公公桓充寿辰庆典的礼仪细节，与太常寺的相关官员以及在京的桓氏族人商议。

萧陵明知她是受桓彰指使，但为免打草惊蛇，他应允了。他将地定在大将军府, 同时将一直被禁的桓岳放来作陪。

他待桓岳一些事，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确认他能派上用场。桓岳态度不算好, 但此次话不多，接了任务。临了, 萧陵对他说：“你是我亲弟, 我心里不曾放你。往日, 是我这当兄的有失照拂。你既怀鸿鹄之志, 我便予你风，望你尽忠报国, 振翼翔。父亲母亲在天之灵也当为你欣。”

萧陵此举有多重考量。在太常寺官员看来, 天之姊为其公公办寿宴，名正言顺，大将军府只是提供便利, 让他们与桓氏族人对接。于桓充与桓彰，这是骄兵之计，放桓岳是为传递顾念亲之象，诱使其放戒心。于桓岳，这是借其投石问路，萧陵要利用胞弟的桀骜与野心将搅混，方便后续收网。

朝后，萧陵带着太常寺官员回府。李灵已在阁等候多时，桓岳面无表作陪。萧陵只在席间略作停留，对太常寺官员嘱咐“务必周全”，便以公务繁忙为由，先行离去。

阁，太常寺官员和李灵与桓岳商议了半个时辰，敲定了诸多礼仪细节。待官员们告退，脚步声消失在檐，阁里安静来。

李灵挥手，侍女们鱼贯而。

门吱呀一声合拢，空气凝住了。

李灵今日着青绿朱雀纹织锦衣，外罩玄绡纱袍，傅了铅粉，了胭脂，心绪被严整的妆容覆盖，一双睛沉静枯寂，仿佛所有鲜活的痛苦都被离。

她凝视桓岳。

他的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瘦了，颌绷得很。蕴着矜贵与桀骜的眉宇此刻沉寂着，颧骨分明，薄抿。他姿依然，却似失了支撑龙虎之气的骨。

她看得心痛，一开声音就碎了，“惟岩……”

桓岳上前，一把将她拽怀里，力像是要碎她。

“阿晞。”

他唤她的小字，脸埋在她冰冷的发间，声音闷得发抖。

“我以为……”

他没有说去。他上有寒气，神是散不去的郁。

李灵抓着他的衣襟，泪在他肩上，转瞬又变凉。她想说一万句话，的只有压不住的呜咽。

哭声扎在桓岳心上。他箍着她的胳膊收得更，骨勒得她生疼。

桌上，方才议事剩的茶还温着，一丝丝冒着白气。

不知过了多久，桓岳才松开李灵。他捧起她的脸，用指腹去她的泪。

“阿晞，”他双目赤红，“你成亲那天，我捡到你的团扇。你穿着嫁衣，真好看。可你脸上一笑都没有。我就知，你和我一样。”

“我们都是多余的。”他痛苦地说，“人人都称我哥是天纵奇才。那我呢？我是他脚的泥。我从小跟在他后，他走一步，我得跑三步。我拼了命想追上他，想帮他，可他不曾回看我一。”

“我从彭城来永都，图什么？他宁愿把荆州给桓渊那个外人，也不肯信我。他把我关在这里，就像桓彰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