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乐门那日，是皇后说务必生擒。在那之前，是陛说，让我仔细瞧瞧郎君。陛说，要是我喜，郎君就是我的。我那时对郎君虽谈不上喜，但确实是想再多看看。见郎君拿着我的簪，我心里想，我既然得不到我想要的，有这样一位郎君想要我，也是很好的。结果，郎君想要的是我的命。”

“大都督不可，要脱去衣袍才能看到，非礼勿视。”

“无事。”司复答，声音有些低沉。

两人的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贴，沉稳有力，一声接着一声。

司复闻言大恸，“我十分后悔。”

“不还。”司复答得决，“你当日要斩断它，是我救的它，它已认我为主。我改日琢磨，如何把我的名字也刻上去。”

王女青呼微滞，小心翼翼轻伤疤周围的肤。

王女青看着他自得的模样，底有了笑意，放茶盏：“站起来，让我看看。”

他反手抓住她在伤疤上连的手，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拉怀中。他低，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闷声：“可以抱你。”

王女青没有动，任由他抱着。

司复立刻抬起，神清明固执，“为何？”

“但我从南郑一路过来，炎炎夏日，连晒黑都没有，俊一如往昔，还增重了一些，如今很是庄严威武。”司复特意直了脊背，正襟危坐，端岳峙渊渟的大将风度，甚至刻意压低了眉以示威严，“相国的大夫，名不虚传。”

司复依言起。他展开双臂，宽袍大袖垂落，形修，宛如临风玉树，中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如何，腰带十围，魁梧壮硕。”

司复再次收怀抱，极其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鬓发，“青青，告诉我，为何一直对我手留？我想知，我错过了什么。”

都吃不饭了。”

过了许久，司复才缓缓开，声音有些发涩。

王女青接过茶盏的手一顿，“那是女郎的药，你吃来作甚？”

司复引她在案前坐，姿态优雅地为她斟茶，动作行云，中却说：“你那药，快送来，我每日也吃，还是饿。”

昏黄的烛火，左臂的贯穿伤已经结痂，新呈粉红，周围是一圈暗褐的旧痕，十分狰狞，可以想见当时险恶。

随后，她敛了笑，目光落在他略显清减的脸颊，神转为关切。

“正事要。”司复见好就收，立刻解开了自己的衣袍系带，“大都督不可轻薄我。”

“我那时想，这是报应。中那日，你只是招手让我过去，我却让人围攻你，狠心斩你面甲，割你右臂。生死存亡，我是存心断你一臂。”

王女青避开他的视线，淡然：“我原本有许多支，每一支上面都刻了我的名字。但我伤心时，又将名字都磨去了。文库烧毁，白渠的院也没有了，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个人品都不存在于世。现在，我和过去唯一的联系就是郎君拿走的簪。那是皇后给我的。武关时，我装作不在意，仍让郎君拿走，其实心里是在意的。请郎君还我。”

“影响手臂活动么？可伤了骨？”

她站起走近他，“郎君连日奔袭，劳倦伤，又因围城不思虑伤，我怎会不知。让我看看你的臂伤，都箭镞直贯了，怎可能无碍。”

司复一本正经，“自然是担心相国给你毒。”

王女青忍俊不禁，“郎君，你若真是腰带十围，就无法俊了。”

“无事，郎君那时本应如此。我的簪，郎君改天还我。”

王女青好气又好笑，作势转，“郎君回去吧，围城之事，明日再议。”

衣袍半解，他线条分明的膛与肩膀。

司复却拢了衣襟，向后微仰，故作矜持。

帐陷了短暂的沉默。

司复的手臂收，“夫人给你清创，我看到自己犯的错，无知无觉。她让我守着你，我也当耳旁风，趴在你床睡得人事不省……此前，我从乐门废墟把你拖去，也未想过你的死活。可你一直对我手留，否则我已死了百次。如今，我一想到过去所作所为，就五俱焚。”

王女青垂帘，许久才开。

王女青被他这煞有介事逗得一滞，“你赶停了，否则我不会再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