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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夫人暂时稳住了，会继续留在大将军府。他承受的压力会因此小很多，至少不用担心原本随时可能发生的对王女青的谋杀。

“我不知真人说的荒唐事，但左将军的格你最是清楚。从小到大，但凡她要，就可以得到。陛与皇后当年已是极其她，予取予求，但她为索要飞骑，可以剃掉发，非说自己无父无母，被责罚得遍鳞伤，最后得偿所愿。此等心，彼时变本加厉施加我，我无法承受，几近崩溃。”

“我的话术，你立时便能警觉。左将军控人心，你十年未曾发现。你不信我，信左将军，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无事，你继续说。”王女青冒金星，疼得发抖，“黑石滩之后，如无一步，前功尽弃。我已有初步打算，但需尽快实。一旦实，便要立即安排人去，天时不等人。”

门外夜沉，雨如丝。

萧陵看着魏夫人心神俱的模样，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他又：“你从小便明事理，容易沟通。左将军却极为难缠，当年我推走她，已是费了九二虎之力，而今舍饲虎，其中的分寸，着实难以把握。”

他想起她的旧疾，如她信中所述，她的神和必然撑不了多久了。推开本是为保护，如今却成了她的命符。

魏夫人无语，承认他这句话是对的。

“我……不知……”魏夫人心如麻，“师兄，你勿要再以话术欺我。”

军医被召来，诊脉后：“大都督乃思虑过度，心脾两虚，又兼劳累，致气血失调，冲任不固，经行之际，遂发此崩漏之症。”

幸好在丘林勒发前，因担心她失控，他另有嘱咐。

丘林勒起，对着帷幕躬：“如若不适，请大都督不要勉。我负防务之责，大都督发肤有失，也属我渎职。”

统与丘林勒大惊，掀帷而，只见王女青蜷缩在地，面如白纸，已然昏厥。

魏夫人：“我……我全然不知。”

人人都知此刻北境的惨烈与南线的压，但在北蛮与司氏之外，大梁还面临着另一重危机，隐患自二十五年前便埋。

“我何故拿走你房中她的信件礼？敢问你读她信时，是否总是难自禁，泪涟涟？她信中所述，明明都是平淡琐事，娓娓来，但你偏会觉得自己负她良多，心痛至死。左将军极为擅控人心神。你与她相十年，难当真未曾察觉分毫？”

但这并不保险。接来，他还必须有所行动，将她推得更远，而再见面时，恐怕离永别也不远了。想到这一，他便万念俱灰，然而别无他法。

“所以，真人说的荒唐事，便是指当年……”

来，我不过是把持朝政的臣贼，与司氏无有不同。从她的角度，的确可以这样理解。”

“时候不早，我要去上朝了。你觉得我不是良，那便不是良，但勿要多思，保重为要。只是，国家艰难，我亦寸步难行。今日话多了些，还请见谅。”

帷幕之外，统正在汇报回峡与司桉铁浮屠的况，与丘林勒一起发觉了里间得异样。统试探着问：“大都督可有不适？”

“你们可以杀我，不可以让我发肤有失。可笑。”

武关，都尉府。

他独自承受着一切，无法与任何人言说。那时他比太更虔诚地祈祷陛能命百岁，因为只要陛还活着，他便不需要真正背负这些。他甚至侥幸地想，或许最终可以不用推开自己珍之人。

萧陵立于廊，对着无边的黑暗，闭上双。

但陛还是离去了，他已无路可走。

可如果，真人没有给他虎符，事会否不一样？又如果，当初是他上的乐门，死在了乐门，该有多好。为何那时他会妥协，让她去守乐门！

血腥气几乎要冲破膛。

时已凌晨，巡逻的火把在城上连成一线，映照着都尉府不熄的灯火。签押房厅，厚重的帷幕之后，王女青腹绞痛难忍，冷汗涔涔。

萧陵见起了效果，适可而止，转了话题：“以后你无须什么，惟尽快恢复，我也不会常来打扰了。但你家里，还是不要回去为好，万一你有事，我无法向真人与左将军代。”

崩漏之症！

——话音刚落她便痛了过去，从座椅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