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一阵诡异的静默后，魏夫人发难——

魏夫人来了兴致：“小郎快说。”

王女青：“相国如何？”

“竖！污蔑我师兄！小郎莫要学他，满脑不堪。”

韩雍唏嘘：“我说呢，相国这是随了谁。”

司复：“非也。荆州牧卖女，是琅玡王氏的耻辱。河司氏，在建□□不健康的儿，也是耻辱。那姑娘诚然可怜，但老太爷逢人说这些，不过是吃着州，看着扬州，百岁龄还想再战江东。”

魏夫人打量他：“咦！州人，少有得这般大的，司郎君实乃奇葩。”

“老太爷百岁寿宴时，我代表家里前去贺寿。老太爷神得很，寿宴上打了一拳，虎虎生威。只是他后来拉着我，问我是否愿意娶一位姑娘。”

司氏多寿、多智，又擅蛰伏，步步为营辗转百年，从谋一地到谋一国。

王女青：“谢过郎君关心。我未有不适，只是想到此时，不知陛与皇后是否正于中观看庆典，也不知真人是否正在表演术法。往岁冬至，中活动都很盛大。可惜我如今这副模样，去不了。海叔想必也没空来接我。”

屋，韩雍与她从家玄理，谈到州郡实政，再到民生百态。王女青并不多言，只偶尔据话题，说一两件在外时的见闻。司复得不承认，她教养极好，心思缜密，与她谈总令人愉悦。但是，她自己愉悦吗？她一步如何打算？

“凤凰这手艺，真是绝了！”韩雍赞，“你们司氏这一支发迹自州，家中并无此习俗。这应是你一回饺，也是一回吃饺，对否？”

司复：“龙骧将军曾言，与中郎将青梅竹，待中郎将如何能不好。”

见司复不语，韩雍解释：“他家本是中原大族，祖籍河温县。前朝末年天大，河司氏南渡建康，他家这一支却随老太爷另辟蹊径迁往州。那里当时还是蛮荒之地，老太爷是闯天，让他家成为州第一大族。”

司复立即歉，但见她没怎么动筷，他又问：“可是不适？”

“夫人，过分了。”王女青开。

雍读到一篇论及“无为而治”的文字，读罢，他自己先笑：“此等玄谈，听着有理，于这世之中，却不知有何用。”

转到了冬至，魏夫人提议无论如何都要庆祝一番。

“夫人莫急，这也是我许久的疑惑。”韩雍转向司复，“你家在建康的本家，是否有个痴儿，娶了荆州牧的女儿？老太爷很是不忿，见到青年才俊，便鼓动人去救那姑娘于火。那姑娘与老太爷有旧？”

答案呼之，可又隔着层纱，看不真切。

外间，战局似乎陷胶着。

魏夫人闻言笑：“我便也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的字，是扶仁，不是夫人，我名唤三辅。我师兄为了青青，才让我对外自称夫人。”

他心中叹息，旋即陡生疑念——王女青去过州，又曾使海外，她的人生经历定是被刻意安排。但谁人安排她如此，目的又何在？

韩雍看向司复，赶转移话题：“掌嘴，我这小辈，不得妄议相国。说来，我家祖籍亦在中原，只是更早之前，是从句丽迁来，我父亲素来羞于提起。”

未知她抵达合浦郡时，是曾祖父安排的接待，还是曾祖父亲自接待。若不想打扰她，又或是为观察她，曾祖父本人扮演那采珠人也未尝没有可能。

韩雍：“龙骧将军待青青，可真好。”

晚上，司复要求了饺。四人围坐火盆边，也喂了阿苍。

司复默认。

一直静静听着的王女青：“若是陛在，韩小郎君切不可说世。陛平定四海，呕心沥血，你这样讲，叫陛何以堪。至于无为而治，未必无用。我曾在合浦郡与采珠人同住，他们世代以海为生，我朝从不去他们如何分派人手，何时海，只在他们易珍珠时，例取税。他们规矩极简，却人人恪守，邻里和睦，远比地法令繁复的州县安宁富足。这便是无为之功。”

司复正在屋外劈柴，闻言动作稍顿，只因合浦珠场的“无为而治”与他家有莫大的关系。他的曾祖父年逾百岁，如今正在合浦郡安享晚年。而不独合浦，整个州都可说是他家的地盘。王女青这份，若曾亲临合浦，无论是公务还是游历，他家理应一清二楚，甚至这件事本或许就是相国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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