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儿，你仍是以己度人！”

“你这小儿，与你祖父一般，惯会以己度人！”

话音落，他便带着其余士走了另一条通。

司复扶着沉重的韩雍，望向他消失的方向，又看向魏夫人怀中的王女青。

玄明真人即刻安排，几名士上前，将司家的死士们带向其中一扇铁门。司复亲自将挚友韩雍接过扶着。

他背对司复，声音里透着的惋惜——

司复摇，“真人，您试错了。我若此刻为求自保而舍弃他们，您又怎敢将中郎将托付于我？”

“好。”司复毫不犹豫答应，随即安抚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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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罪？”玄明真人怒极反笑，“你祖父司寓，密谋与代、朔二王，以冬季演武为名，私集结五万兵力，陈兵于永都之外。这是买通了镇朔大营将领，绕过岗哨，又以北蛮扰为幌，将镇朔大营注意力牢牢引在北境。否则，你们如何能兵临城？此刻城门已破，门已破。这虎符能调动京畿四大营兵，是唯一的希望！她若死了，永都陪葬，大梁陪葬，你拿什么赎？”

玄明真人盯住他，“老确要亲去京畿大营。但你，老如何信你？”他看了死士们，话锋一转，“你若取信于老，此刻便该有所决断。杀了他们，留你自己与韩小郎，老或可网开一面。反正有韩小郎在此，老也不怕你跑。”

他目光落向气息奄奄的王女青，“我伤她在前，救她于后，皆是事实。我司复行事或有不堪，但恩怨分明。您救我与挚友，此恩我记。中郎将之伤因我而起，此债我认。我留，并非为您，是为我自己。他们，我也必须保全。”

玄明真人不再多言，猛一拂袖，转便走。

猜疑鸷？这四个字如尘嚣，在他心间中起微澜，旋即归于寂灭。

“真人！”司复脸沉郁，语速极快，“正因如此，您才更需要我！您必须立刻亲赴京畿大营！中郎将命悬一线，边必须有人。您若杀我属，我岂会善罢甘休？您若信我，我便以命相抵，护中郎将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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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想，自己会否让司氏万劫不复？

死士们收了兵。

司复：我要投诉。相国的地图说这里是个随时会塌的蚯蚓，结果我来一看，我是来参观中铁隧局工程验收的吗？这超时代的基建平你敢说没用盾构机？陛是在地偷偷修了一条永都环线吧？

然而，走数步，他又骤然停住。

司复目光直视玄明真人，“复不敢究，不愿细想。纵是被设局也罢。但既是如此，我友韩雍当真无药可救？事到如今，恳请真人垂怜。”

玄明真人：“生火饭、熬药煮汤之事，须得你亲力为之。其余事，若有需要，你也应从旁协助，务必尽心。”他指向另一条通，“由此路去，暂且安稳。你如想逃，掂量后果。”

玄明真人转的动作停住了。

司氏本就是臣贼，这个倒无甚要。

“那么是谁在默许？又为何默许？是真人您还是中郎将？复诚心求教。望真人不吝赐教！”

他略一沉，又赶向玄明真人调，“还请真人放心，晚辈是个守礼之人。”

“守礼？小儿你也知礼！你以为，禁之中你如何能夜夜闲逛？你自然不是真的闲逛，你是在查探，布局，试探。但那又如何？你是否想过，你如何能恰好走到我观藏书阁？我这崇玄观，你又以为是个什么地方？”

死士们个个面如死灰。

玄明真人拂尘一抖，“好一张利！也罢，他们可以不杀，但必须关起来。他们会逃跑，而韩小郎在，聪明如你，不会逃跑。”

“走吧。”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说：

玄明真人厉尽显，“你以为中不想救他？若药石定能回天，陛又岂会龙驭宾天！”

“司复，老不评你行事之果。你祖父必反，此乃定数。但你行事之心可恶。若他日司氏侥幸存续奉你为主，你之猜疑鸷犹甚你祖，终将引你司氏至万劫不复。”

司复：“晚辈明白，多谢真人。”

“无须。”司复言制止。他起快步拦在死士们前，“真人，势危急，杀他们于事无补！中郎将伤势至此，我难辞其咎。我愿留照料，以赎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