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应声停车。两人车，站在路边。风得外猎猎作响，带着刺骨的凉意。举目四望，除了草原、天空和远模糊的山峦廓，什么都没有。寂静，空旷得让人心慌。

原来是97年的。温夜澜默默算了一，再过两个月，裴俨就29岁了，虚岁算，确实快三十了。温夜澜一路级，直博毕业工作两年也才刚过26岁。

前面就是草原腹地，零星能看到一些蒙古包和牲畜的踪影，但不确定哪个是温夜澜所在的科考队驻地。

的意愿？

他烦躁地了眉心。算了，到了再说。不见面, 就远远看看。看一, 确认一，他就走。就当……给自己买个心安。

车驶城市, 楼渐次退去，视野越来越开阔。天地远, 风过，草浪起伏, 带着旷野特有的气息。

所以，裴俨是在叹自己年纪大了，觉得三个月太久？

发去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到一丝不妥。裴俨忽然没没尾地来一句“我也大的”，是在说年龄？好像又不太像，可如果不是年龄，还能是什么？

裴俨沉默地完一支烟，将烟踩灭在的泥土里。他眯起，眺望着草原。

裴俨接过平板，盯着那个被圈的绿区域，神复杂。“嗯。走吧。”

最终，他什么也没回，默默关掉了手机屏幕，躺回床上。

他真的来了。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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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俨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心却并没有因为靠近而平复，反而越来越快，手心甚至有些汗。

“找个地方，能观察，又不显。”他最终开，声音被风得有些散，“我们在这里待两天。就两天。”

来的帖五八门，温夜澜越看越觉得就是这样，他没想到裴俨会在意这个。在他印象里，裴俨永远是张扬的，甚至偶尔比他还要幼稚。

可当裴俨真的保持距离，只是隔着屏幕发来消息时，他又会忍不住去想，他此刻在什么，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睡觉，是不是还在为之前的事懊恼。

他试着回想刚才的对话。他告诉裴俨冒好了，裴俨嘱咐他注意，然后他问裴俨那边是否顺利，裴俨说“想你”。再然后……裴俨说他爸妈问起他，还说家里有他一份。最后，裴俨说“我等你”。

两截然不同的绪在他心里拉扯。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想看清楚自己和裴俨之间，除了那些激烈的引和保护，除了过去的伤害和依赖，到底还有什么，是否足以支撑他们走去。

“就停这儿吧。”裴俨说。他不能让温夜澜看到这辆车，太扎。

裴俨摸烟盒，抖一支燃，了一，试图压腔里翻腾的不安和那丝荒谬的尴尬。尼古丁的味混合着草原清冷的空气，冲肺腑。

距离助理地图上标的那片区域越来越近，车拐主路，驶上颠簸的土路。最终，在一个岔路，裴俨叫停了车。

温夜澜蹙起眉，清冷的脸上难得几分真实的困惑。他退对话框，开浏览，犹豫了一，输“裴俨年龄”。

他退浏览，重新开微信。手指悬停在键盘上，他不知该说什么。安他年龄不是问题？好像有怪。

助理站在一旁，观鼻鼻观心，不敢说话。他能觉到老板上散发的低气压和矛盾。

飞机降落呼市时，天刚蒙蒙亮。助理已经安排好一切, 一辆能劲的越野车等在机场外，还贴心地准备了御寒的衣。

——

对话到这里，明明很温，甚至有沉重。怎么突然就到了“我也大的”？

可是……机票已经买了，飞机已经起飞了。开弓没有回箭。

温夜澜想了想，又搜索“男人快三十的心态变化。”

“裴总, 这是温博士项目组所在的区域地图，大概在这个范围。”助理递上一个平板, 上面标了那片草原的区位。“驻地是移动的，但大致活动范围比较固定。我们只能导航到附近最近的镇, 再往里, 就得靠当地人或者自己找了。”

温夜澜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愣了好一会儿。

他脸颊微微发，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糙的毡垫。应该……不是那个意思吧？裴俨虽然有时候直白得过分，但也不至于这么莫名其妙。

【多大？】

网页很快转相关信息。裴俨，1997年5月12日生，裴氏集团现任总裁，投资涉及多个领域，喜探险，近年活跃于科研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