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沉默了一会儿。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陌生女，他本不该多说。但或许是因为草原夜晚太过静谧，或许是因为对方神坦，又或许是他心里积压了太多无可说的绪，他竟开了。

“我错了一件事，很严重的事。”裴俨的声音很低，“他不信任我了。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

“不信任？”赛罕微微蹙眉，“你……了对不起他的事？”她指的显然是另一意义上的背叛。

“不是那。”裴俨立刻否认，语气有些，“是……方式的问题。我用了错误的方式去‘保护’他，侵犯了他的隐私。他觉得我不尊重他，把他当所有。”

赛罕听得很认真，没有立刻评价。她想了想，问：“那你的初衷，是保护他，对吗？”

“是。”裴俨毫不犹豫，“当时的况……我觉得有危险，我担心他。”

“但你用的方法让他难受了。”

“……对。”

赛罕，似乎明白了：“所以，温博士生气，不是因为你不关心他，而是因为你关心他的方式，让他觉得被束缚，被控制了，对吗？”

裴俨抬看向赛罕，有些意外她的锐：“……可以这么说。”

“这就难怪了。”赛罕轻轻叹了气，“我虽然只跟温博士接过几次，但能觉到，他是个心很独立，也很的人。他不太喜被别人过多涉，哪怕是以关心的名义。他有自己的想法和节奏。”

裴俨苦笑：“是，我一直知。但我总改不了。看到他有麻烦，我就想立刻帮他扫平，用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我以为那样是为他好。”

“你觉得是为他好，但他可能觉得，你剥夺了他自己面对和解决问题的机会，也轻视了他理事的能力。”赛罕一针见血，“而且，你说的那个什么……侵犯隐私，确实很伤人。就像把他关在一个透明的笼里，你觉得是保护，他却觉得无遁形，连最后一自己的空间都没有了。”

她的话，几乎完全说中了温夜澜当时的受。裴俨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

“所以他现在躲到这里来，是想气，也是想看看，没有你，他自己能不能行，你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只能建立在你的掌控之上。”赛罕看着他，“而你跑过来，是因为害怕？怕他离开你，怕他发现没有你反而更好？”

裴俨被她直白的问题问得心一颤，但也没有回避：“……是。我怕。”

“那你现在偷偷看他，是还想控制，还是？”赛罕问，神亮亮的。

裴俨怔了怔。

“我想他。”他低声说，这三个字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也……不知该怎么办。他说需要时间，我答应给他时间。但我受不了，一天都受不了。”

赛罕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痛苦和挣扎，手指一圈一圈的绕着辫。“你们城里人的，有时候真想不明白。”她摇摇，带着慨，“明明互相喜，为什么要得这么复杂？喜就对他好，尊重他，相信他。错了就认，努力改。等他看到你的改变，等他觉得安全了，自然就会回来。这不是很简单吗？”

“你觉得……他会回来吗？”裴俨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希冀。

赛罕笑了：“这我可说不准。是两个人的事。不过，”她顿了顿，他如果不在乎你，本不会纠结，直接走掉就好了。”

这话像是一微光，照裴俨心里沉沉的黑暗。他想起温夜澜在电话里哽咽着说“我再也没有会在我后无条件支持我的家人了”，想起他说“家人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他不是不在乎。他是在乎，所以才更痛，更挣扎。

“你现在跑来，如果被他发现，他可能会觉得你没有遵守约定，没有给他真正的空间，反而更生气。”赛罕提醒，“你打算一直这么偷偷看着？”

裴俨摇摇：“我只待两天。远远看看就好。不会让他发现。”他顿了顿，“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赛罕摆摆手：“没什么。我看得来，你是真的在意他。温博士也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们能好好的。”她拉起有瞌睡的南迪，“不早了，我得去放羊了，草原早晚温差大，毯不够的话跟我说。”

赛罕的脚步又顿了顿：“不过今天他们休息，被邀请去骑，你可藏好，别馅。”

“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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