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视线一抬，满是裂纹的车窗玻璃之外，一只手横过来，握住了钢中段，不见如何用力，那人却动不了了。

一刻，他整个人直接被掀了去。

沈启南眉心一蹙，关掉录像，伸手就去开车门，却没能打开。

他这才想起来还有车门锁这回事。

警笛声由远及近，车外抱着遗像的老终于退开，沈启南打开车门车，先前砸车的那人抱着胳膊躺在地上，钢远远地丢在了一边。

关灼站在那里，闻声回。

暮沉，路灯在警笛声中渐次亮起，由远及近。

错落的灯影，关灼向沈启南走过来，从暗到亮，神柔和五官英俊，显得特别平静。

“没事吧？”他问。

沈启南盯着关灼的脸，刚才看着钢迎面砸车窗都没什么反应，此刻心里却骤然浮现一说不清不明的觉。

他蹙着眉，意识低声：“你……”

得寸尺

关灼给他的觉有不对劲。

这近乎直觉的念现得比任何意识都要快，沈启南一瞬不瞬地看着关灼，眉心渐渐拧起。

关灼太平静了。

他刚刚把一个大活人打翻在地，前后还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可从他脸上却看不一丝异样，从回到问话，他的神都平静又柔和，甚至有了几分和煦的味。

沈启南抿了抿，神微动，望向不远躺在地上的那个人。

他爬都爬不起来了，抱着胳膊一个劲儿地着气，只没喊声来。

关灼已经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沈启南脸上。

沈启南不知自己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脸，但关灼很快循着他的目光向后看了一，又把脸转回来。

“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脱臼了。”

沈启南抬，定定地看了关灼几秒钟。警车迎面疾驰而来，停在路边，后同时传来孟总那几个人车的声音。他别过脸，什么都没有说。

可关灼却靠近了一，以耳语般的音量对他说：“你怕我把人打坏了？”

沈启南看都没看他，直接当作没听到，径直向警察走去。

半小时后，开发区公安分局。

事的来龙去脉很快就搞清楚了。那抱着遗像的老姓葛，是开发区附近葛家村人。另一个拿着钢砸车的人是他的表侄，这人是个地痞氓，还有前科。

遗像上那青年名叫葛睿，是同元乙烯爆炸事故的遇难者。爆炸发生时，他是在场的作工之一。

事发后，同元集团立刻拿了赔偿方案，大多数遇难者及伤患家属都认可并签字了，但这个葛老却是不签。

非但不签，他还连着好几次把上门谈赔偿的人打了去。

老脾气死，格执拗，老伴在几年前离世，只有葛睿这么一个儿，还是他的老来，养到二十多岁，刚参加工作几年，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

他不要钱，只要一个说法。

东江这个地方民风彪悍，宗族观念极重。葛老年轻时当过兽医，在村里也算有些人望。他要讨说法，村里一些沾亲带故的也跟着力。

同元乙烯也报过两次警，警察一来，村民们便散开，反正法不责众，过几天照旧抱着遗像守在厂区门。

这次是蹲守的时间了，知这辆车里坐的是现在同元乙烯事的人，所以找机会扎了车胎，就等着他们停车。

且上来围堵砸车的，一个是年近七十的葛老，另一个是本就有前科的小混混，一个愣一个横，敢砸车就不怕局。

孟总全程脸难看，那倒未必是被吓的，多半是为了施压。

他不表态，杨经理等人在旁是不敢开说话的。

沈启南倒是气定神闲，其实这本不在他的工作范围之，不过他既然在场，理这事，也只是举手之劳。

打砸车辆这事可大可小，但一方是同元集团，一方是遇难者家属，又牵连着那起爆炸案，一个不好，恐怕会造成社会事件，要大问题，是以分局格外重视这个案。

一番沟通之后，还真如沈启南那句“十天半个月”，二人都被十日拘留。

孟总脸仍然不大好看，显然是觉得这样的罚太轻了。

“刚才有个警察是不是提了一句，砸车的损失如果在五千以上，就够得上故意毁坏财罪了？”

被砸的那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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