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医院里面。

“沈启南走到哪，你跟到哪，求他接这个案，死缠烂打，他会考虑的。”

他走病房，跟她肩而过。

左右车上的车都开始向前移动，信号灯早已转绿，舒岩回过神来，急忙起步，过了路之后，找了个可以临时停车的地方靠边。

他事之后，舒岩曾经前去探望，顺便将缪利民留在报社的品带给他的家人。

关灼也微微一笑。

关灼垂视线：“我只是帮你解决了邱华不愿意签字的问题，沈启南还没有接这个案。你现在就跟我说了，不怕我毁约吗？”

回程的路上，舒岩问关灼，他准备如何让沈启南接邱天的案。

他车之后，舒岩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站在路边的关灼，目光若有所思。

她猛地一拍方向盘，想起来自己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关灼。

“赚了你两万块，我反正不亏啊，”舒岩笑起来，晃了晃手中的矿泉瓶，“再说，我这个人说不了假话，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想继续当记者了。”

沈启南发觉自己被舒岩给缠上了。

后面四个字好理解，有人问他前面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报社一直私传着一说法，缪利民的车祸并不是意外事故。

舒岩迟疑：“这有用吗？你们那位沈大律师，脸比冰还冷，心比铁还，我在他旁边觉气温都低了。除了嘲讽我，我没看到他过第二个表。”

“而且，我看你面善，”舒岩看向关灼，“咱们之前真的没见过吗？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我记人脸很准的，见过的一般都不会忘……”

与郑江同这样如雷贯耳不同，那个名字鲜有人提起。

同元集团。

舒岩会守在至臻的楼，在看到他的第一时间走上前来，请求他接邱天的案。

她拿手机，大量的信息充斥在脑里。

关灼只给了她一个字：缠。

回到燕城，关灼让舒岩随便找个地方靠边停了车。

“他跟我说，覃继锋死了，是自杀。”

三年前缪利民了一场严重车祸，特重型颅脑损伤，从此成为了植人，至今没有醒来。

冬日灰白的光，舒岩神凝重：“再多的事，我那位同行说他也不了解。我知的就是这么多，都告诉你了。”

而缪利民在车祸之前最后调查的，是一个“癌症村”。

搜索结果的第一条就是同元化工的官网，里面不可免俗地也有郑江同本人的创业故事。而在创始人的位置，还有另一个名字。

舒岩猛然睁，用手机搜索同元化工。

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见过关灼。

关灼也姓关。

缪利民的妻红着双，送他来。

舒岩闭睛，回忆着一切讳莫如的只言片语，所有真真假假的离奇传闻。

舒岩又说：“这之后他再也没有联系过我。我尝试过找他，但他的手机号已经是空号了。我又去问我那位记者同行，覃继锋有没有联系过他。”

关灼轻声地说：“能。”

关灼伸手拉开车门：“我没有印象。”

同元的“同”是郑江同的“同”，“元”是关景元的“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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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吗？”

缪利民为人狂傲，也尖刻，时而像是扎了一的刺，却是舒岩心中真正当得起“好记者”这三个字的人。

一个红绿灯，绿灯闪烁，随即转为黄灯，舒岩踩了刹车，停在停止线前。

缪利民哈哈大笑：“铁齿铜牙，咬住就不放；铁骨铜，不怕撞南墙！”

这个人似乎把自己的全时间都用在他上，神鬼没，百折不挠。

自己选的路

她的语气沉缓来，关灼很锐地望过去。

关灼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她最后想起的是整理缪利民留在报社的品时，看到他笔记本上勾画来的一个名字。

舒岩心中浮现一位她非常钦佩的记者前辈的名字，缪利民。

缪利民是一位调查记者，卧底过黑煤窑，调查过“艾滋村”，揭开过无数血淋淋的黑幕。

舒岩仍然是半信半疑，但是没有再问。

“有用。”

他曾说过，记者要“两铁两铜，不取金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