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岩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停在路边的一个早餐店门外。门面很小，也有些破旧。

舒岩说：“应该是这里。”

她了解到邱华的丈夫也有一听力障碍，他们结婚之后合开了这个店。

已经过了供应早餐的时间，店外的卷闸门拉来一半。

舒岩率先走去，看到一个女人在桌。

女人见有人来，回过对他们说已经要关门了。她说话的语调和咬字都有些生。

舒岩见过邱华在聋哑学校里的照片，她是记者，对人脸的细节非常，只要是见过的人，稍加回想，都能想起来，立刻认前的女人就是邱华。

她上前明来意，说话时稍微放慢了语速。

邱华却完全地愣住了，绞着手里的抹布，目光不住地在舒岩和关灼脸上转来转去。

舒岩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经过。

“我……不……”邱华几乎有些惊慌失措，“我不行……”

她转过开始另一张桌，却因为动作的幅度太大，碰倒了桌上的牙签盒。

哗啦一声，牙签撒落在桌上。

舒岩走到旁边：“你是邱天的亲，只有你有资格给他请律师。”

邱华脸涨红，低声说：“我没有钱。”

舒岩立刻说：“不用你钱！你只要作为邱天的家属签字就可以了，钱绝对不是问题，请律师的费用我来。”

“不行的，他杀人……我……不……”

邱华摇摇，眉拧在一起，似乎跟舒岩说话是一件让她非常不舒服的事。无论舒岩怎么解释和保证，邱华一钱都不用，她也总是回避着舒岩的目光，拼命把脸转向墙，两只手绞在一起，神特别恐惧。

舒岩了一气，找了把椅坐，准备开始新一的劝说。

从这间店开始，关灼一直没有说话。

他转走到墙角的饮料柜前，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

“这个多少钱？”

邱华小声：“两……两元。”

“多少？”关灼好似没听清楚，问，“两万？”

他转过，直接用手机扫码。

两万元到账的语音提示一响起来，舒岩立刻看向关灼，难掩神中的惊讶。

走早餐店时，舒岩还是忍不住说：“你这法……”

关灼等了一会儿，见舒岩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概括，说：“你跟她说多少遍不需要她钱，不如直接让她亲看到你不缺钱。”

舒岩停脚步，叹气：“你说得没错，而且也确实有用，邱华同意签字了。”

不愿意为一个关系并不亲近的弟弟律师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或许是有些人天生就难以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这一不必苛求。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关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舒岩愣了一，反驳：“有很多问题是钱解决不了的。”

关灼说：“你说的跟我说的并不冲突啊。”

“好吧，”舒岩说，“给邱天律师费我没问题，但这两万应该不需要我报销吧？你也没跟我打招呼。”

关灼笑了，把手里没打开过的矿泉递给舒岩。

“什么意思？”舒岩问。

“请你喝，”关灼说，“刚才在里面说了那么多话，不渴吗？”

走到他们停车的位置时，舒岩忽然说：“其实覃继锋的事我知得并不多。他被无罪释放之后，拿到了一笔国家赔偿，后面我就不知了。三年前他再联系上我，其实也只是通过电话，我没跟他见过面。他说有一些事想通过我曝光，那时我刚离开报社，就给了他我认识的记者的联系方式。覃继锋说，他会先用法律手段解决问题。”

“他没有说过究竟是什么事吗？”关灼问。

舒岩摇摇：“没有，他只是说自己要去找沈启南，解决不了，他就要曝光，他对我说沈启南就是——”

关灼接上了后半句：“最好的刑辩律师。”

“对，”舒岩的语气认真起来，“覃继锋从一个被判死缓的囚犯，到洗清冤屈，无罪释放，如果没有沈启南，本不可能。这是我参与的第一个专访，我在跟覃继锋谈的时候，能很明显地觉到，他对沈启南那烈的激和绝对的信任，就好像……坐在黑暗里，有一光照来，领着他走去，你能懂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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