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不不蹲在浴缸另一侧的窗台上，看着他们来，形势敌众我寡，蓄力就要往外冲，却没保持好平衡，踩在浴缸边缘一，好悬没有掉里，扑腾着又弹起来，从他们脚边的空隙钻去了。

猫爪地面的声音一路远去。

关灼说：“行，还算识时务。”

他说着话转过，沈启南看到他腰间的纱布已经了一小块。

“你是要洗澡吗？”

两人距离不过咫尺，关灼肩膀宽阔，肌随着手臂的动作舒张，线条极其漂亮。

沈启南垂着视线，骤然回忆起几天前那个又放浪的梦，后背顿时有些僵。

他低声：“你的伤还不能沾。”

关灼说：“我就一，不能洗澡太难受了。”

沈启南伸手在他腰间纱布的边缘指了，隔着距离，并没有碰到。

“这里已经了，你自己注意，别碰到伤了。”

他目光闪烁，关灼低注意到，有一两秒钟没说话，神变得很，再开时就带上了几分故意。

“我知，就是有的地方自己不到，也没法转。”

沈启南正在心里告诫自己别有杂念，别破绽，听到关灼的话，并没有细想，意识地说：“那我帮你？”

他没忘记自己来关灼家是打算照顾他的，这句话问得就事论事，心无旁骛。

可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回答。

沈启南抬望过去，正撞关灼的目光。

他笑或不笑，认真或散漫，沈启南都看过，甚至那潜藏于格中的悍然和野蛮显来是什么样，沈启南也见识过了。

却没有哪一刻像是现在这样，好似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细微的变化。

沈启南也说不准是哪里不同，他刚要开再问一遍是否需要自己帮忙，关灼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把他推了去。

我会误会的

“不用了。”

隔着一门，关灼的声音听来并不真切。

沈启南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也来不及多想，客厅里传来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应该是关不不逃窜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转向外走。

门里，关灼退后两步，倚着洗漱台静了片刻，才重新拿起巾。

一旁的手机振动起来，关灼扫了屏幕上的名字，还是开了对话框。

严鸣可怜兮兮地说：“我不小心说漏嘴了，顾老师一定要来看你。就今天，现在，我们已经快到你家了……”

他们的上一次对话发生在昨天晚上。

严鸣一如既往，每隔两三周，总要传达严其昌的意思，叫关灼去家里吃饭。

关灼知严其昌始终有些心结。

十年前他父母事之后，关灼曾在严其昌家中短暂地住过一段时间。

那个时候他外公的病已经趋于稳定，不需要他继续守在医院。

其实关灼留在那里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他自己还拖着一条粉碎骨折的胳膊，连自理都成问题，请来的护理人员还得分心思来照顾他。

在医院的走廊上，严其昌夫妇站在他的面前。

面对那样带着关怀的神，关灼无法说拒绝的话。

那时严鸣只有七八岁，用严其昌的话来说，猫嫌狗憎的年纪，是家属院里面数第一的淘气孩，每天晚上都疯玩着不回家。

但在关灼面前，严鸣就非常安静和乖顺。

有一次，关灼无意中听到顾阿姨问严鸣：“你是不是害怕关灼哥哥？”

严鸣摇摇，说：“不是，我觉得关灼哥哥有可怜。”

那之后没多久，严其昌查一个良瘤，需要手术切除。顾阿姨家里和医院两跑，还有研究所的项目，分乏术。

关灼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提自己可以回家。

顾阿姨有些犹豫，关灼用左手拿刀给她削了一只苹果，表现得非常温和懂事，说：“我现在左手能的事很多了，能照顾好自己的。”

而且一直住在这里，他有些计划也没办法继续去。

后来他再见到严其昌，还是在医院里面，这一次住院的人换成关灼自己。

法上那一遭，他被四五个法警扭着肩膀在地上，钢板断在胳膊里面，二次骨折，不得不接受急手术。

顾阿姨没敢把他的所作所为告诉严其昌，但这桩事显然无法久瞒过。

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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