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到沈斌的时候，沈斌也看到了他。

他左脸上的疤动着拉起，说了一句话。

沈启南第一次听到那句话说的是什么。

沈斌的目光掠过他，不带任何，好像看着的不是自己的儿，而是一块石，一个路障，一个无生命的。

但他的声音，沈启南真的听清了。嘶哑着，轻飘飘的。

他说：“以后就你一个人了，自己想办法活个人样吧，别像我。”

沈启南不知这是幻觉还是臆想，或许这就是真的，记忆以一吊诡的方式在他脑海中埋伏了多年，在他最没有防备的时候忽然浮现。

所以沈斌其实一直都知他心里是怎么看他，知他宁愿挨打也不去上戏校的原因。他否决沈斌的全人生，痛恨自己跟他的任何一相像，并绝不走上跟他相同的路，哪怕是一步。

这就是沈斌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重砸落的声音在沈启南后响起，带血一样的尖叫声扎他的耳朵，让他的额烙铁一般剧痛。

可那个沈斌的毒友已经在他过来之前就了楼。

时间变得混，沈启南猝然转，似被弹穿而过，一动不能动。

他瞬间从梦里惊醒，意识地抓住了前唯一的那个人。

短促的呼过后，沈启南稍微坐直，看着自己上的风衣。那清淡的香味萦绕在他鼻端，竟然将他惊醒瞬间的所有激烈绪慢慢抚平了。

他微微垂首，绷的就这么放松来。

片刻之后，沈启南听到关灼有散漫的，偏低的嗓音，语气认真又不认真。

“沈律，你还要抓着我的手不放……多久？”

距离

如沈启南所料，没那么容易见到赵博文。

他去过一次任婷的工作室，招牌上挂着任婷的名字，其实一直都是赵博文在。

工作室位于燕城一个很有名的艺术创意园区，独栋的三层小楼，装修得特别有腔调。

赵博文虽然一直不面，但工作室还在运营。

外面还有一些任婷的粉丝，纷纷把纪念束搁在地上，泪朦胧地望着外墙上任婷的幅照片。

有一两个哭得快要倒，工作室的人连忙把人扶去，又是倒又是轻声细语地宽，并且送上工作室印制的对任婷的纪念卡片。

沈启南看了几，径直走了去。

前台的女孩训练有素，听沈启南明来意之后，很殷勤地双手接过他的名片，脸上笑容的弧度都没有变一变，诚恳地说赵博文悲痛过度，不在这里，随后她会负责转告。

倒是任凯提供了一条有用的消息。

他在燕城一娱乐场所外看到了赵博文的车，还拍了照片。

任婷割腕自杀之后曾经搬回家住了一段时间，原因就是赵博文经常混迹酒吧夜店。任婷有睡眠障碍，往往她刚睡，赵博文就一酒气地回来了，闹的动静很大，她本没办法正常睡觉。

沈启南没问任凯为什么会在任婷自杀亡一个多月后现在这地方，倒是任凯那边仿佛自觉惭愧，在电话里盖弥彰地找了应酬推不掉之类的理由。

沈启南的神都没变，吻很淡地说：“任先生不用有顾虑，这细枝末节，我不会在老任先生面前提及。”

拿人心这件事被他到明，完全驾轻就熟。

人人都有虚伪的一面，离得越近看得就越分明。

可是律师，尤其是刑辩律师，早就把人中的虚伪、残忍、自私看得太多太，这事本掀动不起沈启南心中半波澜。

倒是他一早发觉，越置事外，越见怪不怪，对方越能放松戒备，增加对他的信任。

电话那边，任凯停顿片刻，语气逐渐变得放松而自然。

收线之后，沈启南放大任凯发来的照片，上面是赵博文的车，车牌号清晰可见。

刑辩律师十年，三教九的关系沈启南也有不少。有大致的方向，还有赵博文的车牌号，找到他不算什么难事。

几天后的夜，沈启南来到了燕城最知名的那条酒吧街上。

有关灼之后，沈启南几乎没再自己开过车。

他关上副驾的车门，看到街上已有不少代驾在等候，他们上穿着有反光条的小甲，在路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等着接活。

一个念在沈启南心极快地飘过，要是鄢杰打电话来的那天晚上，他没有找关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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