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启南第一次接到这个概念，是在政法大学的课堂上。

那一年年底颁布的《侵权责任法》并没有引这一，他们的任课教师是位参与立法的老教授，讲到侵权行为的违法及阻却事由的时候，课上偶然一句，似乎对此有些牢。

这个概念没什么不好懂的地方，只是从个人角度，沈启南难以理解，为什么人会这样的选择。

甘愿把自置于不利地位，放任自己跌潜在危险的漩涡，这不是一个理人该有的法。

可沈启南觉得，现在好像正是如此。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关灼引发这觉。

去医院的一路上，沈启南几乎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给周，说等自己会过去。

燕城的通状况一向恶劣，雨势丝毫不见小，噼里啪啦地打在车和车窗玻璃上，没有尽的层叠痕。

堵车严重，他们走走停停。

红灯也多，等待时间不知为什么那么漫，一秒又一秒，让人心浮气躁。

沈启南伸手打开了车载广播。

上午的时间，电台里还没有那些耸人听闻的故事，主持人播着本地的通路况，语气轻快温柔，偶尔连线一两位路上的司机听众，播广告，再放几首怀旧金曲。

歌声淌来，人声略微失真，有雾气蒙蒙的质，和敲打在车的雨声一起错落着，掩盖了车里的沉默。

到医院时，因为崔天奇提前打过招呼，说自己临时有事来不了了，看到沈启南，王老师和周并不觉得惊讶。

倒是因为没见过关灼，王老师笑眯眯地问沈启南：“这是谁呀？”

上次关灼送他来时，王老师还在抢救室。沈启南只好简单答了一句：“是我所里的实习律师。”

王老师，依然微笑着：“麻烦你了。”

周的目光在沈启南和关灼脸上挨个转过去，借着推椅的动作，她俯在王老师耳边小声说：“他们律所是看脸招人吗？”

不好说这话沈启南听见没有，他只是面无表地转，了电梯的行键。

往城外走的一路上，还是关灼开车。

导航上设好了目的地，是沈启南名的一栋小别墅，位于燕城市郊。

王老师住的那个小区是她丈夫单位的福利分房，最近正在行老旧小区改造，要重新铺路，外墙粉刷，换新，施工动静很大，不适合病人休养。而且崔天奇自己就是装修建材的，脆借此机会，把王老师家全重新装修。

只是崔天奇手里面并没有合适的空房，他大包大揽，顾前不顾后，快到王老师院才想起来这回事。沈启南说，那就他来安排吧。

就这么定了来。

车开别墅自带的小园，沈启南说：“这房是我的，住多久都行，东西坏了打电话，有人会来修。”

王老师拒绝不了他的好意，只是带着一微微的嗔怪和关心说：“自己明明有家，却每天住在酒店里。”

沈启南轻轻一笑，也是实话实说：“这里离律所太远了。”

周环顾四周，有些局促。沈启南跟她说好了，王老师院后还是她来照顾生活起居，费用另外算。

沈启南把周领到车库旁，教她开门。

这边离市区远，生鲜蔬果、生活用品等等不好买，他了订单，每天午有人会来送，但送王老师回医院复查，或是想要去转转，买些东西，没车不行。

沈启南问过周，她会开车，就租了辆车放在这。

车库门徐徐升起，周先看到一辆半新不旧的白车，她认不汽车的牌，只是，有张地说：“这车还大的，我午先开车去转一圈，熟悉一。”

这间车库是双车位设计，白车的旁边还停了另一辆车。

关灼撑着伞站在沈启南后，目光越过他的肩。

那是一辆黑的gls480，跟沈启南现在开的这辆车型号一致，但是落满灰尘，似乎已经在这里停放了很久。

这车过事故，车有一块大的凹陷，像是曾经有什么重砸在上面，连带着挡风玻璃上都有一缺，周围布满裂纹。

周也看见了，迟疑：“这车……”

“我以前的车，修车的费用太，不如重新买一辆，”沈启南轻描淡写地说，“停在这不用，晚上会有人来挪车，本来昨天就该挪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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