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就我之前盘了个酒吧，装修得都差不多了，今天忽然有人过来……”

沈启南问关灼：“你有什么看法？”

而她们自己选择的，又被一个会对她们拳脚相加的男人毁掉。

自甘风险。

崔天奇虽然不拘小节，但重要的事，他一向不会这么潦草。

沈启南停顿一，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离开展厅，二人走到宽阔明亮的走廊上。

换成是刘涵、孙嘉琳，或者是至臻随便哪个年轻律师，沈启南本都不会觉得这是个问题。

与此同时，有四个字无端现在他的意识里。

百只白蜡烛，会场的工作人员说有消防隐患，让他们全撤掉，也是赵博文面沟通的。

但两个人的结局截然不同，姚亦可趁李尔熟睡的时候挥刀杀了他，任婷却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

沈启南脸上的表没变，他听见自己说：“陪我去一医院吧。”

也不知是因为这里有灯，还是因为刚从那个特别昏暗的展厅里来，沈启南觉得，关灼在他的视野里特别清晰。

他闻到一空气里的冷，还有一关灼上衣洗涤剂的香味。

连理由也奇相似，姚亦可痛恨姚鹤林婚轨，任婷厌恶任巍在自己母亲去世之后立即再娶。

这个问题好像一只铅块，悬在沈启南心，要掉不掉地拽着他往坠。

这话听得沈启南蹙了眉：“那你是人还是鬼？”

沈启南若有所思：“一个人有两面，哪一面才是真的？”

沈启南挑起眉，似乎有话要说，崔天奇的电话却在这个时候打过来。

今天他原本要去接王老师院，但临时有事，没办法去了。

明知某危险状态的存在，而甘愿冒险为之。

崔天奇的声音小了一，他似乎也在室外，风声太大，后面的听不清了。

坐车里的时候，沈启南自己都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让关灼陪他去。

可在警察面前，赵博文却说是因为他要跟任婷分手，任婷无法接受才会自杀，且在死前报警陷害他，就是对他的报复。他说任婷就是一个疯女人。

因为刮风雨，天气不好？可又不是刀。他要去办私人的事，把关灼撂让他自己回去，有哪里不合适？

自甘风险

雨滴又快又重，砸在地面四溅，顷刻浇透整座城市。

为什么到关灼这里，他就会跟平时的自己不相符的举动？

两个人都跟原生家不和，尤其是同自己的父亲关系非常恶劣。

有人推开玻璃门走展馆，风声瞬间涌，席卷整条走廊。

耳听为虚，见为实，沈启南有想改变计划，今天就去见一见赵博文。前提是，赵博文肯见他们。

任婷去世，他是最伤心的一个人。

门关上，风又停，只有残留的一缕刮到这里，越过关灼的肩，拂过沈启南的耳廓，带着嗡嗡的回声。

相似的况，不同的选择，契合了那个不太庄重的带有调侃质的说法，见法官还是见法医，要选哪一个？

当然，在任婷的案里，这一还只能先标上“疑似”的字样。

他们已经快要走展馆，关灼后就是通向外面的玻璃门，因为大风天气，门是关着的，也像一个画框，框住灰的天空。

这话倒也是真的，崔天奇不什么特别格的事。

“没有，”崔天奇的语气吊儿郎当的，“你不用了，人有人，鬼有鬼，我自己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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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南说：“怎么了？”

父亲的行为毁掉她们心中关于父母忠贞的幻想，因此选择脱离家。

但关灼停住脚步，垂眸看着沈启南：“任婷的案，跟姚亦可的案有一像。”

大风之后就是暴雨。

不知为什么，沈启南很抗拒继续往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看任婷的画是看不来什么的，沈启南问的也不是这个。

沈启南挂断电话，看向站在自己前的关灼。

上面只连着游丝般的一线，被重量拉到极致，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掉。危险的觉自胃开始上升，游弋到他的咙，盘桓不去。

电话那边，崔天奇嘿嘿一笑：“真没事，你也知我就这么大胆，多了也没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