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能了吧，”关灼笑着摇了摇，“老儿连我都不记得了。”

“是柴勇的辩护律师。”

但离去之前，他还是向着何树真诚地了谢。

何树张着嘴，像是不知该如何评价，良久才说：“我不明白。”

见那小警察无可去，已经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两圈，他穿着警服，很容易引来别人的目光，最后不远不近地靠在楼梯间防火门的旁边，每过一段时间就向他们投来一。

镇痛的滴在发挥效用，但不适依然很烈。腰伤让控制四肢都暂时成为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沈启南本无法调整姿势。他陷在被单里，僵似一截标本，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给受伤的腰带来压力。

像是为了让他安心，也可能是真的有些无奈，关灼笑了。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病房走廊的尽，这里有一扇宽阔的窗，外面风未停雨未住，一闪电在灰的云中穿行，数秒钟后雷声响起，听在耳中，似能摇撼人的肺腑。

“我知你在担心什么，”关灼认真地说，“但我不会。为什么要保障刑事被告人的权利，如果你想听，我可以从现在给你讲到天黑。连这个都理解不了的话，我才是真的十年来毫无。”

何树的目光盯着关灼的背影，直到他走沈启南的病房。

关灼知，何树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在沈启南边工作，想律师，这世上遍地是选择。何树是刑警，见过的恶实在太多，看人天然要带着三分怀疑的视角，关灼可以接纳，但无意解释，他也不需要何树明白。

他尝试着伸手，去够床柜上的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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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左臂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有正在不断胀和发的错觉。

这话就算是直承其事，关灼的坦然让何树多了几分踏实，语气也轻松起来：“当刑警这么多年，天天看监控录像也该练来了，反正我见过的人，我都记得。”

“问题就在这里，”何树直视关灼的睛，意味地说，“那个案开的时候，我去旁听了，我就在现场，所以我才记得沈启南。”

这个姿势居临，关灼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沈启南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疗养院的人告诉我，我在国外的时候，你去看过我外公。何警官，谢谢你。”

关灼觉得，自己可以离开了。

而柴勇，是十年前杀害关景元和周思容的凶手。

何树从鼻里哼了一声，目光复杂。

他说：“十年前见过一面的人，你也记得？”

关灼笑了笑：“可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

仇恨是世界上最犀利的武，握着它的时候，人不是变得更重，而是变得更轻。

“老大，我看他有礼貌，温和的一个人啊，怎么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好像还谨慎的？他有什么问题吗？除了动手打人，但那况也能理解吧，现场太惨烈了，那孙撞了人还敢笑……”

“待人接温和，那是因为家里面教得好。可这小真手杀人放火也不会眨，那是心里的凶。”

手心里的一疤

何树坦然受了，问：“次再去看他，他还能记得我吗？”

何树立刻警告：“那时候你还不满十六岁，可现在你已经不是未成年人了。”

何树说：“我知你大学学的是法律，可没想过你现在是在沈启南手底工作，他是——“

可关灼的表现，很静。

关灼说：“那你应该也记得，那天审的时候，我都了什么。”

是回答的瞬间，人怎么也无法掩饰自己的反应。

关灼面无表，替何树把他后面的话说来了。他知何树这个人其实中有细，刚才另一个警察在的时候，何树就只说是因为办案才认识他。办案的过程中会接很多人，当然也包括受害者家属。

关灼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说：“你别动，我来。”

他取了杯，拿起来之前以指背轻轻碰杯，觉得温度可以，才握着杯俯靠近，另一只手调整了的朝向，轻而稳地凑到了沈启南的边，他一转就能碰到的距离。

其实沈启南并没有真的睡着。

比起单纯的疼痛，沈启南更不喜，也更不耐烦的是这失去对自己控制的觉。